第288章新大陆的空气也不怎么样嘛(3/4)
“吃了。”总统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他举起手中啃了一半的桃子，果肉晶莹，汁水欲滴，“很……好。”道袍青年这才抬眼。
目光平淡，甚至有些懒散，像拂过窗棂的一缕微风。可就在那视线落定的刹那，约翰逊左腕内侧一道早已愈合多年的旧疤毫无征兆地灼烧起来——那是十五年前，他在新大陆西海岸一座废弃灯塔里，徒手掰断一根锈蚀钢缆时，被崩飞的铁屑划开的。疤痕早已平复，此刻却凸起发烫，皮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桃核在滚动、生根、抽枝……他额角渗出冷汗，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那声闷哼逸出唇外。
“疤挺倔。”青年收回目光，指尖桃核“啪”地轻响，裂开一道细缝，“跟当年劈开海沟的斧子一个脾气。”
约翰逊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劈开海沟的斧子。那是新大陆建国前，传说中第一代开拓者手持的、能斩断地脉的禁忌之器。其存在，仅记录于三份被列为“创世级机密”的加密档案中，连总统的最高权限都无法调阅。眼前这人，怎会知晓？
“坐。”青年指了指竹榻对面两个蒲团，又看向总统手中桃子，“再咬一口。这次，尝尝核。”
总统一怔，下意识低头。手中桃子，果肉丰润，可就在他目光聚焦的瞬间，那饱满的桃肉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深处一枚青灰色的桃核。核壳上，天然生成的纹路赫然是一幅微缩的、正在缓慢旋转的银河星图，星图中央，一颗星辰光芒最盛，正对应着新大陆首都所在的经纬度。
他指尖发颤，几乎握不住桃子。
“道长！”约翰逊猛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一声，却顾不得疼痛，“求您救新大陆！八尊自然灵已在落基山脉苏醒，阿尔贝托……那个天使，他骗我们！他要借感化之名，行奴役之实！他……”
“嘘——”
一声轻响，比蚊蚋振翅更轻。
可约翰逊后面的话，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并非被禁言，而是……自己不想说了。那些盘旋在脑海里、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指控，此刻只剩下空洞的回响，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他张着嘴，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中嗡鸣大作，仿佛有无数桃核在颅内同时开裂。
“急什么。”青年终于坐直了些，赤足踩上冰凉的青砖地面，脚趾蜷缩，又舒展，“桃子还没吃完，话就先烂在肚子里。”
他伸出手，不是对约翰逊，而是指向总统手中那枚显露星图的桃核：“核，才是桃子的魂。肉再甜，终会腐烂；核埋进土里，百年后，又能撑起一片荫蔽。”
总统浑浑噩噩，依言将桃核凑到唇边，轻轻一磕。
咔。
清脆一声。
桃核裂开。
没有果仁，只有一小撮细如粉尘的银色光点，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悬浮在半空，急速旋转、拉伸、交织……瞬息之间，凝成一幅立体的、缓缓转动的新大陆全境地形图。山脉河流，城市荒原，纤毫毕现。地图之上，八处位置正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光点，正是落基山脉深处——那是自然灵降世之地。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八处红点之外，地图边缘，还有数十个微弱却顽固的金色光点，正以极其缓慢却不可阻挡的速度，沿着海岸线、铁路线、光纤电缆的走向，向内陆渗透、蔓延。每一个金点，都与阿尔贝托眼中的冷金色，同源同质。
“看到了？”青年声音平淡，“阿尔贝托的‘荣光’，是寄生虫的卵。他感化不了自然灵，只会把它们变成更大、更凶的寄生虫巢。等八尊自然灵彻底被‘净化’，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