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新大陆的空气也不怎么样嘛(4/4)

大陆的地脉，就成了他翅膀下的养料。”

    总统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幅悬浮的星图，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大夏？”约翰逊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破碎，“您……您需要什么？只要能阻止他！”

    青年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那里，不知何时，静静躺着一枚崭新的桃核。核壳光滑，毫无纹路，通体透着温润的暖白色，仿佛凝聚了整座桃园最纯净的晨光。

    他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桃核表面。

    “我要新大陆的‘核’。”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惊雷滚过寂静山谷，“不是地脉，不是矿藏，不是你们的国库黄金。”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总统，穿透约翰逊，仿佛落在遥远时空之外：

    “我要你们，在落基山脉，种下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棵桃树。”

    约翰逊愕然：“桃……桃树？”

    “对。”青年颔首，指尖轻弹，掌心桃核无声碎裂，化作点点星尘，融入脚下流淌的月华，“每一棵，都要用新大陆的土，浇新大陆的水，由新大陆的人亲手栽下。树苗，我提供。栽种的位置，我指定。栽种的时间，我定下——就在阿尔贝托‘感化’自然灵的同一时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总统手中那枚已空的桃核，以及约翰逊腕上仍在隐隐灼痛的旧疤：

    “种桃树，不是为了驱邪，也不是为了镇压。是为了……让新大陆的风，重新学会呼吸。”

    “阿尔贝托的圣光，是强塞进你们肺里的毒气。而桃树的根须，会扎进地脉深处，把那些被污染的、狂躁的灵气，一点点滤净，再吐纳出来——变成能滋养万物的清气。”

    “这个过程，会很慢。十年，二十年，或许更久。期间，自然灵不会消失，阿尔贝托的‘荣光’也不会立刻退散。但每一棵活下来的桃树，都是一道活着的界碑。界碑之内，风过有香，雨落成甘，孩童啼哭清亮，老人梦中无魇。”

    总统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手中空桃核“啪嗒”一声掉在青砖上，滚了两圈，停在青年赤足旁。

    “代价呢？”约翰逊嘶声问，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要我们的什么？”

    青年弯腰，拾起那枚空桃核，放在鼻端轻轻一嗅。然后，他把它放回总统掌心，动作轻柔得像放置一件稀世珍宝。

    “代价？”他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辽阔，“你们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从此以后，新大陆的孩子，学写第一个汉字时，必须从‘桃’字开始。”

    院中，月华无声涨潮，温柔漫过所有人的脚背。远处，山坳深处，一只夜枭忽地掠过桃树枝头，翅尖带起的微风，拂过约翰逊汗湿的鬓角。他仰起头，第一次看清了那棵枯桃树的树冠——在流动的银辉里，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桃核状光点，正悄然萌发、舒展，宛如亿万颗微缩的星辰，在黑暗的枝头，静静等待着破壳而出的第一缕春风。

    风铃，依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