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4章 大模大样的逃跑和追踪(1/3)
大宝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拆开封口,从里面掏出一叠东西。最上面是一张照片,黑白的一寸证件照,上面是一个年轻人的脸,清秀的脸庞,鼻梁挺直,跟自己有五分像。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刘建国。还有一张介绍信,盖着某县革委会的章,证明持信人是该县某工厂的技术员,因公出差前往广州。另有一叠粮票和全国通用粮票,还有一小沓现金,崭新的十元钞票,捆成一扎。
他把这些东西重新封进信封,放回枕头底下。然后翻......
李卫国话没说完,大宝已经站了起来,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声音低却极沉:“枪?谁给的授权?”
李卫国一怔,随即压低嗓门:“没正式批文……是胡铁成自己调的。说‘防暴维稳’,区局那个巡逻队长姓赵,跟胡铁成是同乡,前年一块儿在厂里搞过‘清查’。”
大宝没接话,转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天色灰白,远处铁路线上停着一列绿皮货车,车顶覆着薄霜,在微光里泛青。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松针与冻土的气息——这味道他熟,小时候随爷爷去黑龙江跑货,就是这种冷得发脆、又硬又涩的晨气。
他缓缓把窗帘拉回原处,转过身时,眼神已定了:“老李,你信我么?”
李卫国没犹豫,一口喝干杯中凉茶,茶渍在唇边留下淡褐色印子:“秦局长,您当年在南锣鼓巷办夜校,教咱们工人学算术、识字、读报,我没忘。后来轧钢厂案子,您没甩手走人,蹲在锅炉房抄了三天三夜图纸,就为找出那根被换掉的承重管——这事,市局没人不知道。”
大宝点点头,从内兜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轻轻推过去:“周教授写的,还有老马托人带出来的屯子里的名单。十七个学者,六个家属,连同靠山屯三十八户村民,四百零三人。每一家的门牌号、人口、地窖位置、藏书编号,全在里面。他们不是‘反动窝点’,是活下来的火种。”
李卫国接过信封,手没抖,但喉结动了动。他没拆,只是用掌心按住,像按住一块烧红的铁。
“现在几点?”大宝问。
“五点差十分。”
“六点前我要见到胡铁成。”大宝抬脚往门口走,“龙飞,你跟我去靠山屯。老李,你立刻做三件事:第一,把市局所有值班警员调到屯子外围五里内,不进村,只守路口;第二,让医院救护车在屯东头麦场待命;第三——”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哈尔滨市区地图,“把靠山屯后山那条旧伐木道,从1947年林管局的地形图里调出来。我要知道,那口地窖,离最近的通风口还有几米,地表冻层有多厚。”
李卫国猛地抬头:“您……真打算硬闯?”
“不闯。”大宝穿好大衣,扣上最上面那粒铜扣,“我带证去。市局公函、总参特批联络函、国务院科教组备案回执——昨晚上我让龙飞在火车上发了电报,今早八点前,三份原件会由专车送抵省委办公厅。胡铁成要是敢扣人,他就得先接住这三颗子弹。”
龙飞点头:“电报已发,回执码是‘青松07’。”
李卫国倒吸一口气,忽然笑了,笑得肩膀抖:“行,秦局,我这就去办。不过——”他起身,从抽屉底层摸出一个旧搪瓷缸,拧开盖,倒出半缸黑褐色药膏,“这是屯里王婶做的‘护骨膏’,专治冻疮裂口。昨儿她托人捎到局里,说……要是您来了,就给您涂手上。”
大宝接过搪瓷缸,指腹蹭过粗粝的釉面。缸底刻着两个模糊小字:靠山。
他没说话,只把缸子揣进大衣内兜,紧挨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三辆吉普车在凌晨五点四十分驶出市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