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3章 离开前给他们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教训(1/5)
"还有件事。周教授他们的身后事——"陆立业摆了摆手,
"我来办。你走了之后别管了,也别打听。能找回来的东西我尽量找回来,找不回来的,你也别惦记。"
大宝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把信封收进怀里。
"天快亮的时候,你往东走,到前门火车站。有人会在第二候车室门口等你,手里拿一份《人民日报》,折了三折,拿在右手。"
"知道了。"
陆立业站起来,拍了拍大衣下摆沾的灰,转身往伏尔加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大宝站在坡上没动,风从山坳里卷上来,带着冻土与枯草的气息,直往脖子里钻。他眯起眼,把那两拨人看了一遍又一遍——村民脚边的铁锹上还沾着新翻的泥,革委会的人军装领口却敞着,皮帽子歪在一边,手里拎着木棍,棍头被磨得发亮。这不是第一次对峙,是第三天了。
“老马在哪儿?”大宝问。
李卫国指了指屯子后山半腰一处灰瓦顶:“地窖入口在周教授家猪圈底下,老马昨儿半夜托人送信出来,说他们昨晚上听见卡车开进屯口的声音,怕今早搜山,连夜又往更深的支洞里挪了一段。”
龙飞低声道:“局长,咱们就这么下去?”
大宝没答,只把大衣领子往上提了提,解下脖子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巾,仔细叠好,塞进内兜里,又摸了摸胸口那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边角已磨得起毛,里面是周教授手写的三页《东北林区药用植物分布手记》影印本,还有老马用铅笔画的后山溶洞结构图,最后一行小字写着:“若事不可为,烧之。”
他迈步下了坡。
李卫国赶紧跟上:“秦局,我先去跟胡铁成打个招呼,免得误会!”
“不用。”大宝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风声,“你留在车上。龙飞,你跟我走。”
龙飞点头,右手不自觉按在腰间——他没带枪,但左手袖口里滑出一截黄铜甩棍,冰凉沉实。
坡道陡,碎石滑脚。大宝走得慢,却极稳,皮鞋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闷响。二十米的距离,他走了将近三分钟。越走近,越看清村民脸上的疲惫:一个穿补丁棉袄的老汉拄着锄柄,手背上青筋暴起;旁边蹲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怀里紧紧搂着一只瘸腿的土狗;再过去是个中年女人,头上裹着褪色的红头巾,怀里抱着个裹在破棉被里的婴儿,孩子闭着眼,小脸冻得发青。
而对面,胡铁成正叼着一根烟,烟头猩红,在冷风里明明灭灭。他看见大宝走近,并未起身,只把烟头往地上一摁,抬眼打量过来,眼神像刀子刮过骨头。
“哪来的?”他开口,声音粗哑。
大宝在他面前站定,没看胡铁成,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十几个持棍的人,最后落在那两辆卡车的挡风玻璃上——玻璃上贴着白纸,墨字写着“清查反革命窝点,捍卫红色政权”。
“我是京城市局的秦大宝。”他说。
胡铁成嗤笑一声:“京城市局?管得倒宽。我们省革委会办事,轮不到外省来指手画脚。”
大宝没反驳,只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张硬质卡片,递过去。那是他刚调任市局局长时发的旧证,钢印还清晰,照片泛黄,但姓名、职务、公章俱全。
胡铁成接过,眯眼看了两秒,随手扔给旁边一人:“验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