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7章 剑神吕祖(3/4)
小的溟族文字,“当年我教她写的第一句溟族话,就是‘愿汝心常明,如初见时’。她记住了,用整整两万年等这一刻。”韩风抓起戒指,冰凉的银质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想起失忆时阿沅教他辨识星图,指尖总带着薄茧,按在他手背时微微发烫;想起她煮茶时壶嘴喷出的白气氤氲了她的眼睫;想起她睡梦中无意识攥着他衣角,力道大得留下月牙形红痕……那些被他当作“失忆者温情”的细节,原来全是她刻意为之的印记。
“我得去。”韩风霍然起身,玄色官袍下摆扫过书案,墨砚倾翻也顾不得,“她把心锁了,可我的还在跳,跳得这么响,她一定听得见。”
姜酥柔却按住他手腕,目光如深潭:“阿沅要的不是你奔过去喊‘我错了’,而是让你亲眼看着——她如何把神格拆了,把神位砸了,把六玄维度所有关于‘洛神’的记载烧成灰,只为做韩风一个普普通通的妻子。你若现在冲过去,她只会觉得你心疼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不是阿沅。”
韩风僵在原地,喉结滚动:“那……我该做什么?”
“等。”姜酥柔解开自己颈间玉佩,塞进他掌心,“这是天命教镇教之宝‘归墟印’,能隔绝天机窥探。你拿着它,去冰城最老的市集,买一包陈年桂花糖。记住,必须是东街第三家铺子,老板姓陈,左手缺一根小指——那是当年你初入冰城时,被欢喜天刺客围攻,他替你挡了一刀的地方。”
韩风茫然:“买糖?”
“嗯。”姜酥柔微笑,“阿沅在堕神渊炼心锁,你在市集买糖。她斩断神道,你重拾凡尘。她为你放弃永生,你得让她看见,你愿意陪她一起变老。”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擦过他眼角,“去吧。记住,糖纸要留着,别扔。阿沅认得上面的纹路——那是溟族新娘出嫁时,贴在喜盒上的金箔。”
韩风攥紧玉佩,转身疾步出门。风瑶急忙追出去,边跑边喊:“等等!你衣服上沾墨了!还有你鞋带散了!你……”话音戛然而止——韩风身影已化作流光,掠过冰城上空时,特意绕行天命教山门。山门前银杏树沙沙作响,枝头那粒星砂悄然坠落,被他接在掌心,融成一点温热的光。
堕神渊深处,阿沅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的锁链已由赤金转为素白。她面前悬浮着七十二枚神格碎片,每一片都映着不同模样的韩风:穿龙袍的、戴王冠的、披战甲的、执权杖的……她抬手,指尖燃起幽蓝火焰,逐一焚尽。火焰跳跃间,碎片上韩风的面容渐渐模糊,最终只余下同一个轮廓——那是他初入溟族神殿时,穿着粗布短打,仰头看她时的样子。
深渊外,雷神终于忍不住开口:“巫神,她到底在干什么?”
巫神凝视着深渊上空渐次熄灭的神格星光,缓缓摇头:“她在教韩风一件事……真正的爱,从来不是神明俯身施舍恩宠,而是两个凡人,肩并着肩,一起把天捅个窟窿,再手拉着手,从废墟里种出花来。”
此时,冰城东街第三家铺子前,韩风站在斑驳的榆木柜台后,看着老板陈伯缺了小指的左手。老人眯眼打量他官袍上的墨渍,忽然咧嘴一笑,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青布包:“小伙子,等你半天了。这糖,得用老井水熬,火候差半分都不行。”他掀开布包,里面是琥珀色的桂花糖,每一块都裹着细密金箔,纹路蜿蜒如龙。
韩风付钱时,指尖触到糖纸一角微凸的刻痕——那是溟族文字“阿沅”。他喉头哽咽,却只低声说了句:“谢谢陈伯。”
老人摆摆手,转身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形状竟与韩风腕间血纹如出一辙。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将一粒糖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弥漫开来,苦涩却从心底泛起:“这糖啊,得慢慢化。急不得,烫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