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2 骑虎难下的爱尔兰(5/6)
不是爆炸。
是地震。
东京湾近海，里氏5.3级浅源地震。
震中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仅十二公里。
吊灯疯狂摇摆，墙壁簌簌落灰，书柜上剩余的书本如雪崩般倾泻而下！
琴酒身体本能前倾稳住重心，枪口不可避免地微微上扬——
小兰动了。
不是冲向他。
而是猛地转身，扑向柯南！
在书本砸落的瞬间，将他死死护在身下，自己后背硬生生承受了三本精装书的重击！
“咳……”她闷哼一声，却仍死死抱着柯南，将他脑袋按向自己胸口，用身体为他挡住所有坠物。
而琴酒，在震波稍缓的刹那，终于抬眸——
只见小兰怀中的柯南，正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极其稚气、却又无比锋利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因为柯南知道，琴酒刚才那一枪，终究没能扣下扳机。
不是因为地震，不是因为犹豫。
而是因为——
就在琴酒食指即将施加最后一点压力的0.03秒前，他耳内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情绪起伏的合成女声：
【警告。目标身份确认。代号‘雪莉’，已激活紧急协议‘渡鸦’。重复，代号‘雪莉’已激活‘渡鸦’。】
琴酒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线。
“雪莉”二字，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他太阳穴。
他猛地抬眼，望向小兰怀中那个孩子。
月光下，柯南左耳后芯片的幽光，正一闪，一闪，与远处某座高楼顶端，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红色激光点，同步明灭。
——那不是定位器。
那是灰原哀亲手设定的“渡鸦协议”启动信标。
一旦触发，整个组织内部数据库将自动清除所有关于“雪莉”的现存记录，并向所有高阶成员终端，强制推送一条加密信息：
【雪莉已叛逃。最终位置：东京都米花町，毛利侦探事务所。确认存活。】
琴酒的枪，缓缓垂下。
他最后看了小兰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人窒息，有震惊，有权衡，有被愚弄的暴怒，却偏偏，没有杀意。
因为杀死一个“已确认死亡”的人，毫无意义。
而杀死一个“刚被宣布叛逃”的雪莉……
等于亲手替她完成金蝉脱壳的最后一环。
他转身，大步走向事务所正门。
黑色大衣下摆在月光中划出一道冷冽弧线。
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声音低沉如铁：
“告诉那个女人……
她赢了第一局。”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门，被轻轻带上。
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
小兰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松弛。
她低头，看着怀中满脸灰尘、却眼睛亮得惊人的柯南，忽然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他左眼角溅上的一粒玻璃碎屑。
“下次，”她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别把麻醉针往人家肩膀上扎。疼。”
柯南怔住。
随即，他咧开嘴，笑得像个真正七岁的孩子，眼角弯起，露出小小乳牙。
窗外，地震余波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