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2 骑虎难下的爱尔兰(4/6)
域……他就成了瞎子。
一个耳朵被自己枪声震得暂时失聪、视野被烟尘遮蔽、通讯完全中断的瞎子。
而小兰，是这片废墟里唯一还能看清他的人。
“00:12……00:11……”
倒计时跳动。
柯南忽然抓住小兰手腕，将她手掌按在自己左耳后方——那里，皮肤下埋着一枚米粒大小的生物芯片，是灰原哀昨夜悄悄植入的紧急定位器，也是此刻唯一能穿透干扰箔向外发送坐标信号的装置。
“信号源在这里。”他声音很轻，“他找不到博士的服务器，但一定能追踪到这个。”
小兰眼神一凛，瞬间明白。
她猛地将柯南往书柜最深处一塞，自己则霍然起身，赤脚踩过满地玻璃碴，朝着那扇破碎的移门，笔直走去！
“小兰姐？！”柯南失声。
小兰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做了个空手道比赛前的经典礼节手势——掌心向下，五指并拢，缓缓划过胸前。
那是“承让”，也是“赴约”。
她走进了烟尘弥漫的门洞。
身影被黑暗吞没的刹那，柯南看见她右脚踝内侧，一道细长旧疤在月光下泛着淡粉色——那是三年前，她为保护被黑衣人围堵的工藤新一，从三楼天台跃下时，被碎玻璃划开的。
而此刻，她正走向另一个黑衣人。
走向同一片阴影。
琴酒果然在门后五米处停下。
他背对着小兰，右手持枪垂落，左手指尖正缓慢擦拭着耳廓里渗出的血丝。
烟尘在他周身缓缓沉降，像一场微型沙暴正在平息。
他没转身，却仿佛已感知到她的靠近，喉结微动：“你不怕死？”
“怕。”小兰的声音平静无波，赤脚踩在碎玻璃上的每一步，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但我更怕……以后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琴酒终于缓缓转身。
月光重新照亮他半边脸，右眼瞳孔收缩如针尖。
他忽然抬手，指向小兰身后——那里，柯南正挣扎着从书柜阴影里爬出，脸上沾着灰，左耳后芯片在月光下幽幽反光。
“他才是你该怕的。”琴酒说，声音低沉如夜枭振翅，“因为……他比你更清楚，活着，有时候比死更难。”
小兰没回头。
她只是静静站着，月光照亮她绷紧的下颌线，也照亮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拇指正轻轻摩挲着食指指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那是工藤新一十岁那年，教她第一个空手道动作时，用指甲不小心划下的。
三十秒倒计时，归零。
【滴——】
一声极轻微的蜂鸣，从柯南耳后芯片响起。
干扰箔，失效。
琴酒耳内通讯器，瞬间恢复嘈杂电流声。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熄灭。
他举起了枪。
枪口，对准小兰眉心。
小兰却在此时，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温柔的弧度。
她往前，踏出一步。
“开枪啊。”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然后，告诉工藤新一——他最喜欢的女孩，最后的样子。”
琴酒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就在此时——
“轰隆！！！”
整栋楼，剧烈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