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四章 振聋发聩(3/4)
匣,匣中最后一粒雪魄丹已化为齑粉,随风散入漩涡。右手却缓缓抬起,指向漩涡深处某一点。那里,一道微弱黄光正竭力挣扎,试图穿透黑暗——是蓝童子最后的神魂印记。
“蓝童子。”师春开口,声音竟透过漩涡传遍战场,“三次出手,你已用尽。解毒之诺,我替你守了。”
话音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
一道银线自他指尖激射,精准切入黄光核心。黄光剧烈震颤,随即溃散为无数光点,每一点光中,都映出蓝童子一生所炼毒丹、所设阴局、所害性命……光点纷纷爆开,如烟花爆裂,映亮整片死寂海域。
漩涡开始收缩。
当最后一丝黑气被吸入虚影口中,阿三元神虚影轰然消散。泥台坍塌,阿三庞大身躯重重砸回泥沼,再无声息。肖省、吴斤两依旧昏迷,但面色已由青转白,呼吸渐稳。
师春踉跄一步,单膝跪入泥中,右手撑地,指缝间泥浆翻涌,竟凝成七枚血色符文,倏然没入海底。那是《蚀魂锁》最终禁制——以血为引,封七煞于渊底,十年之内,任何战队战旗若再入此海域,必遭反噬。
远处,天庭战队断后人马已如箭矢般射来,为首者正是蛮喜亲率的三百精锐,人人披玄甲,甲胄缝隙中嵌着细小铜铃,铃声清越,竟与方才蓝童子铃声形成微妙共鸣,压制残留毒素。
蛮喜跃下坐骑,单膝点地,双手捧起一枚青铜令牌递至师春面前:“令主,断后已备。此乃新铸天庭通行令,可启‘九曜归藏阵’,送诸位直抵极渊裂口。”
师春未接令牌,只抬头望向极渊方向。海天交界处,云层正被无形之力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隐约可见幽暗深渊的轮廓——那被填平的极渊裂谷,竟在方才漩涡吞噬之力下重新裂开了一线。
“不必。”师春嗓音沙哑,却字字如铁,“极渊已开,我们自己走。”
他缓缓起身,抹去右眼角血迹,转身走向阿三。俯身时,他解下腰间一物——正是那盏曾照彻魔域的青铜古灯。灯盏无油无焰,仅余青铜本色,灯身上斑驳锈迹中,隐隐浮现山海纹路。
他将灯轻轻放在阿三鼻尖。
灯身微震。
阿三眼皮颤动,喉间发出一声悠长低吟,如远古巨兽苏醒。它缓缓睁开左眼,瞳孔深处,一簇幽蓝火苗静静燃烧。
师春这才接过蛮喜手中令牌,却未收入怀中,而是屈指一弹。令牌化作流光,直射向极渊裂口。令牌掠过之处,空气如水波荡漾,显露出一条若隐若现的青铜古道——道旁山石嶙峋,古木参天,道尽头,一扇布满铜钉的巨门虚影若隐若现。
“山海提灯,照路。”师春踏步向前,泥浆自动分开,露出坚实礁石,“诸位,回家。”
童明山剑鞘拄地,裂空剑嗡鸣回应;安无志收起铁钱,袖中滑出一卷泛黄竹简;朱向心指尖金芒闪烁,脚下泥沼凝成一朵莲台。肖省、吴斤两被扶起,阿三昂首站起,四蹄踏地,泥浆中竟开出七朵幽蓝莲花,花瓣舒展,莲心各托一盏微光摇曳的青铜小灯。
海风忽静。
极渊裂口处,青铜古道尽头,那扇巨门虚影缓缓开启一线。门内没有黑暗,只有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央,悬浮着一盏巨大无朋的青铜古灯,灯焰摇曳,映照出无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的虚影——那才是真正的山海图。
师春右眼血痕未干,却已望见灯焰深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负手而立,青衫磊落,眉目如画。那人微微颔首,抬手轻点灯焰。
灯焰暴涨。
整条青铜古道瞬间被照亮,山石上的苔藓泛起青光,古木枝桠垂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