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四章 振聋发聩(2/4)
童子施法定剑之机悄然反向侵入其神魂屏障——此人擅毒,神识却因常年浸淫阴毒之气而脆如薄冰。那一声铃响,实则是师春借剑为媒,引爆蓝童子自身毒素反噬其神识的引信。“蓝童子中毒已深,撑不过三息。”师春目光如电扫过混乱阵列,声音压得极低,“趁乱夺旗。”
童明山眼中精光爆射,裂空剑霍然出鞘!
剑未劈斩,剑鞘尾端铜环却骤然崩裂,七道赤金色锁链自环中激射而出,如活蛇般缠向四面八方七面飘扬的战队战旗——西牛玄武旗、东胜青龙旗、南赡朱雀旗、北俱玄冥旗,以及天庭战队的七星云纹旗、折春谷的墨竹旗、衍宝宗的九鼎旗。七链所至,旗杆应声而断,断口处喷涌出浓稠如墨的黑雾,雾中隐约浮现无数扭曲人脸,齐齐发出无声尖啸。
正是师春早年从魔域深处盗出的《蚀魂锁》残卷所炼秘术——以旗为引,缚各队气运之锚。凡旗杆断裂者,所属战队修士真元运转立生滞涩,如负千钧枷锁。
“杀!”安无志厉喝,铁钱阵轰然散开,七十二枚铜钱化作流光,尽数钉入七面断旗旗面。钱孔中喷出的青烟陡然转黑,与旗面黑雾交融,竟凝成七尊半透明傀儡,傀儡面容模糊,却皆持裂空剑虚影,齐齐转向各自原属战队阵列。
西牛阵中,一名执旗校尉刚拔出佩刀欲斩傀儡,刀锋触及傀儡衣角瞬间,手中钢刀寸寸崩解,腕骨亦随之脆裂。他惊骇回头,只见身后百余名同袍双目呆滞,手中兵刃纷纷坠地,脚踝处不知何时缠上了细如发丝的黑线,线头隐没于泥沼深处。
南赡阵列更是乱象横生。朱雀旗傀儡抬手一指,前方三百修士体内火元骤然逆冲,丹田如沸,有人当场炸成血雾,有人皮肤皲裂喷火,焦糊味弥漫海天。北俱玄冥旗傀儡踏前一步,所过之处海水冻结成琉璃,冰层下却浮起无数青面獠牙的冰魄鬼影,鬼影张口吞噬修士神魂,被吞者顷刻化作干尸。
“是蚀魂锁!快毁傀儡!”明朝风在镜像前嘶吼,手中折扇猛击案几,扇骨寸断,“卫摩!你不是说师春不懂阵法?!”
卫摩面色铁青,手中子母符已被掐出裂痕:“他根本不用懂……他是用命填出来的阵!”
的确如此。
师春右眼异能早已洞悉各战队战旗核心结点所在,而七面战旗的布置方位,恰恰暗合《蚀魂锁》记载的“七煞困龙局”。此局本需七名地仙级傀儡师分镇七方,耗时七日布阵。师春却以自身神魂为薪,以童明山裂空剑为引,以安无志铁钱为钉,以朱向心蜃楼引为障,硬生生将七日之功压缩至七息之间——代价是右眼瞳孔边缘已蔓延出蛛网状裂痕,鲜血正顺着颧骨缓缓滑落。
泥沼翻涌更剧。
阿三躯体突然剧烈抽搐,背上鳞片片片竖起,每一片鳞下都钻出细小泥鳅虫,虫腹蓝光暴涨,汇成一道螺旋光柱直冲云霄。光柱顶端,竟显化出一尊三丈高虚影——麒麟首、人躯、尾如锁链,双目燃着幽蓝鬼火。正是阿三本命元神被逼出体外,借万虫为媒,强行催动远古血脉中的“蚀界”神通。
“退!!!”牛前在镜像中狂吼,声音已带破音,“那是……那是上古麒麟族的‘吞渊’之相!快散开!”
晚了。
虚影巨口张开,无声无息,却见方圆十里海域骤然凹陷,如被巨口吸吮。海水倒灌入虚影口中,连带数万修士、断旗、傀儡、泥虫,全被卷入那幽邃黑洞。没有轰鸣,没有惨叫,唯有一片死寂的吞噬。镜像中,那片区域彻底消失,只余一个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漩涡边缘偶有破碎铠甲、断裂兵刃、半截手臂飘出,又瞬间被吸入深处。
漩涡中心,师春独立于泥台之上,黑发狂舞,右眼血流如注。他左手仍托着青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