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二章 宽限(3/4)
—咚咚咚、咚咚咚……竟似两颗心脏在铃中交鸣。铃身青光如活水般流淌,顺着吴斤两耳后穴位,蜿蜒而下,直抵膻中。吴斤两胸口那点幽蓝印记猛地收缩,继而疯狂膨胀,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他身体绷成一张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七窍中同时渗出细线般青烟,烟中裹着无数米粒大小的蓝点,正拼命往他皮肉里钻。可青光如潮,一波波冲刷而过,蓝点触光即溃,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木兰青青面色越来越白,额头青筋凸起,唇色由红转紫。她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却仍死死咬住铜铃不放。
“够了。”师春伸手扶住她肩膀,轻轻一震,铜铃离体。青光倏然收回,铃内搏动声渐弱。吴斤两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但胸口幽蓝印记已淡如薄雾,仅余一点微不可察的青痕。
师春扶起木兰青青,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珏塞进她手中:“含住。”
玉珏入手生温,木兰青青含住后,一股暖流顺喉而下,苍白脸颊终于泛起血色。
此时,远处人声鼎沸。数十万大军围而不攻,却并非静止——他们正以惊人的默契,缓缓收缩包围圈。泥浆之上,人影如潮,黑压压铺展至视线尽头。西牛战队的黄绣立于一头青铜巨鼋背上,手中山河图徐徐展开,图上光影流转,赫然映出师春等人位置,以及……那枚被童明山封存的冰封断臂。
“令牌呢?”黄绣声音冷冽。
牛前负手立于云端,目光穿透人潮,落在师春身上:“假的。全是假的。”
“什么?”黄绣一愣。
“方才蓝童子传讯,那些令牌,材质、纹路、灵气波动全对,唯独缺了极渊特有的‘渊息’——那是裂空剑长期浸染留下的烙印,骗不过真正摸过真令牌的人。”牛前冷笑,“卫摩想用假货搅乱局势,却忘了,东胜自己,才是最熟悉真货的人。”
黄绣脸色骤变:“那……蓝童子岂非白忙一场?”
“不。”牛前眯起眼,“他没白忙。他让所有人看清了一件事——师春敢扔令牌,说明他手里,还有真的。”
话音未落,东胜方向忽起骚动。一道银虹撕裂人潮,直扑师春所在——并非蓝童子,而是东胜副帅卫昭,手持一柄鲨首短戟,戟尖吞吐寒芒,目标明确,竟是童明山手中那枚冰封断臂!
“护臂!”师春低吼。
童明山裂空剑虚影暴涨,剑气如墙横亘身前。安无志十二钉破空而起,钉尖赤光暴涨,迎向银虹。朱向心强忍断臂剧痛,右手捏诀,泥浆骤然沸腾,十数条泥龙咆哮而出,张口咬向卫昭坐骑。
银虹与剑气相撞,轰然爆开!泥龙尚未近身,已被戟风绞碎。卫昭身形如电,竟在半空拧身,避开钉阵,戟尖一挑,直刺童明山咽喉——这一击,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墨色身影鬼魅般切入,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不闪不避,径直点向戟尖!
“叮——”
清越一声,如钟磬交鸣。戟尖寒芒寸寸崩碎,卫昭虎口迸裂,短戟脱手飞出。他骇然抬头,只见师春立于童明山身前,指尖一滴血珠缓缓凝聚,血珠之中,竟有微缩的北斗七星缓缓旋转。
“卫昭。”师春声音平静无波,“你东胜,欠我一条命。”
卫昭瞳孔骤缩,认出了那血珠中的星图——那是大赦之战时,师春为救他,硬接东郭寿一记“焚天掌”,以北斗星力硬生生将掌劲偏移三分,致使其掌缘擦过卫昭肩胛,留下一道至今未愈的焦痕。那一战后,卫昭便知,此人若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他喉结滚动,终是后撤一步,抱拳:“师当家,告辞。”言罢,竟转身跃入人潮,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