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二章 宽限(2/4)
气平淡,却字字如钉,“朱向心。”朱向心一怔,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我……我修为最低。”
“正因最低。”师春将青玉瓶递到他面前,“你经脉纤细,霜气入体如溪流过窄涧,虽痛彻骨髓,却不会冲垮堤岸。且你刚喷过精血,血脉通达,霜气能随血走遍周身,再由你指尖导出——导向吴斤两膻中穴。记住,只导不滞,霜气一入即出,否则你指尖先废。”
朱向心喉头滚动,接过玉瓶时手抖得厉害,瓶身寒气刺得他指尖发麻。他深吸一口气,拔开瓶塞,一股白雾喷涌而出,雾中竟有细小冰晶旋转如星屑。他不敢犹豫,左手食指拇指捏住瓶口,右手食指猛地刺向自己左腕内关穴,鲜血激射,正喷在白雾之上。霎时间,白雾裹着血珠凝成一根晶莹剔透的冰针,针尖一点猩红,颤巍巍悬于半空。
师春右手闪电般扣住朱向心手腕,将其手臂稳稳推向吴斤两胸前。冰针离膻中穴尚有半寸,朱向心额角已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淌下,整条左臂皮肤寸寸龟裂,渗出细密血珠。冰针嗡鸣加剧,针尖猩红愈盛,仿佛下一瞬就要爆开。
“导!”师春低喝。
朱向心牙关一咬,指尖猛点冰针尾端!
“嗤——”
一声轻响,冰针没入膻中穴,毫无阻碍。吴斤两身体剧烈一弓,双眼猛地睁开,瞳孔深处竟掠过一丝幽蓝电光,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喉咙里滚出嗬嗬声,嘴角歪斜,涎水混着黑血滴落。
几乎同时,朱向心惨叫出声,左臂自手腕开始,皮肤迅速转为死灰色,血管凸起如蚯蚓,正疯狂向上蔓延。他左手五指瞬间僵直,指甲发黑翘起,指尖一滴黑血坠地,泥浆“嗤”地腾起一缕青烟。
“断!”师春左手并指如刀,狠狠斩向朱向心左肘!
“咔嚓”脆响,朱向心左小臂齐肘而断,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半透明胶质寒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蓝点挣扎游动。师春右手早已备好一方素帕,裹住断臂,素帕瞬间冻结,帕面浮起蛛网状冰纹,冰纹中心,赫然是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北斗七星图。
“拿去。”师春将冰封断臂抛给童明山,“用裂空剑气封存,待回极渊再解。此毒未清,不可近身。”
童明山双手捧住,裂空剑虚影缠绕冰帕,剑气如丝,将寒雾牢牢锁死。他抬头,声音沙哑:“春天,吴大哥他……”
“活。”师春盯着吴斤两胸口,那里冰针已化,只余一点幽蓝印记,正随心跳明灭,“蚀心散被凝魄霜冻住了,但蓝童子在毒里埋了‘蜃楼引’,是活蛊。霜气只能压,不能杀。要杀它,得用比它更‘活’的东西。”
他忽然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木兰青青。少女站在泥浆边缘,裙裾染污,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铜铃——正是此前师春赠她的“定神铃”。她脸色苍白,嘴唇却异常鲜红,像是刚饮过血。
师春朝她伸出手:“铃给我。”
木兰青青没说话,只是将铜铃放在他掌心。铃身温热,内里却传来细微搏动,仿佛一颗微小的心脏在跳。
师春拇指摩挲铃舌,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竟有青光流转。他将铜铃贴在吴斤两耳后翳风穴,铃身骤然灼烫,青光暴涨,铃内搏动声陡然清晰——咚、咚、咚……竟与吴斤两心跳完全同步。
“青青。”师春声音低沉,“你娘留给你的《听脉诀》,最后一式,‘引泉灌海’,还记得吗?”
木兰青青睫毛一颤,点头。
“现在,把你的脉息,渡进铃里。”
少女咬破舌尖,俯身凑近铜铃,樱唇轻触铃身。刹那间,铃内搏动声骤变,由沉缓转为急促,由单一转为复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