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一章 眉目如初(3/4)
珠里都映出观者心中最惧之景:有人见自己跪在宗门刑台,有人见亲人化为枯骨,有人见师春持剑刺来……幻象真实得令人窒息。最诡异的是正西——一枚血符悬于半空,缓缓旋转,竟将周围光线尽数吞噬,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漆黑球体。球体表面,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游走,赫然是山海图残卷上失传已久的“窃天纹”!
“窃天纹……”木兰今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首次带上难以置信,“他竟能以血为引,强行复刻此纹?”
蛮喜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令主,这纹……是不是能短暂篡改山海图坐标?”
木兰今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不止篡改……是制造‘伪标’。让所有依赖山海图定位的镜像、追踪、甚至天机锁链,都将指向那个虚假坐标——而真正的我们……”
她话未说完,师春已抬手一指下方翻涌的海水。只见海面骤然塌陷,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中心,并非幽暗,而是浮动着十二颗微小星辰——正是方才十二枚血符所化!星辰明灭之间,整片海域的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师春一伙身影竟在众人注视下,如水墨洇开般渐渐变淡、拉长、最终融入那漩涡深处。
镜像画面猛地一花,再恢复时,只见雷云依旧翻滚,海浪依旧惊涛,可那本该立于风暴中心的十几道身影,已杳然无踪。
“人呢?!”卫摩厉吼,一掌拍碎身前案几,“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
陶至扑到镜像前,手指颤抖着点向山海图——图上,代表师春一伙的光标确实还在,正急速向西北方向移动,速度比先前快了三倍!可那光标所经之处,海面平静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无。
“大人……”陶至声音干涩,“光标……是假的。”
“废话!”卫摩目眦欲裂,“立刻调集所有镜像,交叉比对海面反光、水汽湿度、甚至海鸟迁徙轨迹!我就不信——”
他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镜像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行细小朱砂字迹,如血泪蜿蜒:
【蓝童子,你鞋底沾了极渊的泥,还没擦干净。】
卫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低头看向自己战靴——靴底,果然沾着一点灰褐色湿泥,带着极渊特有的硫磺与腐叶气息。那是他三个时辰前,亲自踏入极渊裂谷边缘查探时沾上的。
而此刻,那点泥,正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开,拉长,变成一行歪斜小字:
【下次填坑,记得带簸箕。】
镜像画面,彻底黑了。
千里之外,真正的师春一伙,正穿行于一片幽蓝水幕之中。水幕之外,是翻滚的雷云与惊涛;水幕之内,却静谧如初生之海。麒麟阿三驮着众人,踏着水幕内悬浮的十二颗星辰,每一步落下,星辰便亮一分,映得它额间独角泛起温润玉光。
吴斤两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宗主这血符,比他酿的醉仙酿还上头啊……春天,你胳膊还疼不?”
师春随意扯了块布条扎紧伤口,血已止住。他望着水幕外渐渐稀薄的雷云,忽然问道:“阿三,极渊裂谷被填平那段,底下是什么?”
麒麟阿三喉咙里滚出低沉呜噜声,前蹄轻踏水面,一道水影浮现——影中,是被黄土粗暴覆盖的裂谷断面,土层之下,竟有暗河奔涌,河床岩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与“窃天纹”同源的古老符文,正随水流微微搏动。
“原来如此。”师春眼中幽光一闪,“不是填坑……是盖印。盖一个能暂时封住极渊灵脉的‘假印’。”
吴斤两挠头:“那咱们现在……”
“现在?”师春望向水幕尽头,那里,一点微弱却无比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