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一章 眉目如初(2/4)
将手中令牌高高抛起!不是朝蓝童子方向,而是斜斜甩向东北角——那里,兰射麾下一支千人精锐正结阵升空,为首者手持青铜罗盘,盘面正疯狂旋转,显然已在测算雷云核心薄弱点。令牌飞至半途,肖省舌绽春雷,声震四野:“蓝童子东西在此!速接——!”
千人阵列轰然一滞。青铜罗盘嗡鸣骤停。为首将领瞳孔骤缩,本能伸手去捞——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令牌刹那,他身后一名副将突然厉喝:“假的!令牌有异香!”话音未落,另一名校尉已拔刀劈向同伴手腕:“谁让你擅动军令!给我按住他!”霎时间,千人阵列如沸水泼雪,推搡、怒吼、刀光交错,罗盘脱手坠海,激起数丈水花。
同一时刻,西南方向,明朝风部将正指挥傀儡巨兽张开吞天巨口,欲以音波震散雷云根基。一枚赤鳞骨令牌恰如流星坠入巨兽喉中。傀儡双目红光乱闪,巨口猛地闭合,竟将自己脖颈生生咬断!断颈喷涌的墨绿汁液尚未落地,十数名驭兽师已惨叫着七窍流血——傀儡反噬,神魂遭反向侵蚀。
而正东方,牛前调派的妖骑群正踏浪奔袭,领头妖将胯下蛟龙昂首吐纳,蓄势待发的毒雾已化作墨绿云团。一枚黄铜令牌撞入云团中心,竟发出清越磬音。毒雾瞬间凝滞,继而如活物般扭曲、收缩,竟在蛟龙额前聚成一枚模糊人脸——正是蓝童子本人面容!蛟龙当场僵直,双目翻白,轰然砸入海中,激起滔天巨浪,连带后方百余骑尽数人仰马翻。
“呵……”卫摩在镜像前霍然起身,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跳,“疯子!全是疯子!拿假货当真兵布阵,这是要把整个战场拖进泥潭!”
陶至脸色煞白,急报:“大人!西牛那边传来急讯,牛前指挥使说……说他麾下妖骑已失控三成,有将领当场撕毁调令,嚷着‘令牌真假不明,岂能听命赴死’!”
“还有呢?”卫摩嗓音嘶哑。
“东胜……东胜有五支千人队开始原地列阵,拒不受令推进!说要等蓝童子亲至验明正身!”
“兰射那边呢?”
“兰射将军……”陶至声音发颤,“刚斩了两名质疑令牌的副将,可底下士卒已开始互查腰牌,生怕彼此是假扮的……”
镜像画面疯狂闪烁,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数十万大军非但未能凝聚威势,反而如被投入石子的蚁群,处处生乱。雷云之下,吴斤两放声大笑,笑声震得云层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看见没春天?假货不假,假在人心!他们信不得自己人,就更信不得咱们递过去的东西——可只要信了那么一瞬,乱子就种下了!”
师春静静看着这一切,右眼幽光渐渐黯淡。他忽然转身,面对下方雾气风柱里所有人,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一人耳中:“诸位,现在该我们动了。”
话音落,他袖袍一振——并非施法,而是解开了束发的玄色发带。长发散开瞬间,他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划过左臂!鲜血并未滴落,而是悬浮于空中,迅速凝成十二枚猩红符箓,每一道符纹都扭曲着,仿佛在无声咆哮。
“这是……”安无志失声。
“宗主给的最后一样东西。”师春抬眸,目光扫过众人染血的面甲、绷紧的肩背、以及麒麟阿三微微扬起的脖颈,“不是护身符,是催命符。催的不是我们的命,是他们的。”
十二枚血符倏然离体,如离弦之箭射向十二个不同方位——正北,一道血符撞入蛮喜镜像投影的边缘,镜面顿时泛起涟漪,蛮喜眼前所见画面陡然扭曲,竟闪过一帧东郭寿持裂空剑劈开虚空的旧影;正南,血符没入海面,方圆十里海水瞬间沸腾,却不见气泡,只有一股浓烈腥甜之气弥漫开来,闻者头晕目眩,竟是幻毒;正东,血符炸开成漫天血雨,每一滴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