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零章 扫兴(1/3)
师春也不知他还有没有第二个姓明的师兄,直接问道:“明朝风?”李红酒点头。
师春倍感意外,“没夺魁,就算被贬,也罪不至死,南赡王庭的规矩这么凶的吗?”
李红酒沉声道:“不是受罚,是被...
海面之上,泥浆翻涌,腥气冲天,数十万大军的法力威压尚未散尽,余波仍在天地间震荡如鼓。那团曾遮天蔽日的雷云早已被撕得七零八落,只余几缕残烟在高空飘荡,像垂死巨兽咳出的血沫。风停了,浪息了,连海鸟都不敢掠过这片死寂之域——仿佛整片海域的魂魄,都被方才那一场无声而暴烈的围压抽干了。
可就在这死寂将凝未凝之际,一道黑影从泥浆深处破水而出,不是人,是半截断裂的青铜剑鞘,鞘身布满蛛网状裂痕,内里空空如也。它浮在浑浊水面上,微微震颤,似在呜咽。
同一瞬,东胜战队阵列前排忽起骚动。
蓝童子悬于半空,双掌仍维持着隔空控物之势,指尖青筋暴起,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面前悬浮着三十七枚令牌、两柄裂空剑仿品、一只断角麒麟雕、一枚锈蚀铜铃、半卷焦边《山海提灯图》残页,甚至还有一小包晒干的海苔——皆是肖省临扔前顺手抄进袖中的“战利品”。最刺眼的是其中一枚令牌,表面浮着淡金纹路,与真品几乎无异,却在阳光斜照下泛出一丝极淡的、近乎羞赧的灰晕——那是童明山炼制时,因急火催逼,灵砂未匀所留下的微瑕。
他不敢碰。
不是怕毒——他本就是用毒的祖宗,百步之内,一缕香、一粒尘、一滴唾液都逃不过他舌底三窍的辨识。他怕的是“假得太过分”。
太真,便可疑;太假,又不像师春的手笔——那厮向来阴狠,坑人从不露破绽,更不会把破绽堆成山让他挑。这堆东西,像一场刻意排演的拙劣戏码,偏偏每一处都卡在人心最痒、最疑、最不敢信的节骨眼上。
“……不是试探。”蓝童子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是饵。”
话音未落,西牛战队方向骤然爆开三道血光!三名扑得最快的银甲修士,头颅齐根炸裂,红白之物尚未溅开,已被一股无形罡风裹挟着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后方人群,撞塌一片人墙。众人惊退,只见那三人脖颈断口处,并非刀剑所伤,而是被某种极其纤细、近乎透明的丝线生生勒断——丝线末端,正系在一枚缓缓旋转的黑色玉珏之上。
玉珏悬于半空,通体无纹,唯中心一点朱砂似血,正在缓缓脉动。
“北斗拒灵伞的伞骨残片?”蓝童子瞳孔骤缩。他认得那朱砂——是折春谷禁地“断魂崖”下百年血芝浸染过的墨玉髓,唯有宗主级人物才被允许取用三钱。此物遇敌则鸣,鸣则引煞,煞至则丝现,丝现则命绝。童明山炼假货,师春却把真家伙藏在了“假货堆”最底下,当垫脚石用。
他终于明白师春为何不跑。
不是跑不掉,是根本没打算跑——他在等所有人扑向那堆假货时,露出后背、心口、咽喉、丹田四寸之间那一线转瞬即逝的破绽。
“撤!”蓝童子厉喝,身形暴退,袖中十二枚淬毒银针已尽数射向那枚玉珏。
针尖离珏尚有三寸,玉珏突然静止,朱砂一点猛地涨大,如活物般张开一道缝隙——
嗤!
十二枚银针尽数没入,再无半点声息。
紧接着,玉珏背面无声裂开,露出内里半截焦黑木柄。柄端嵌着一枚黯淡无光的铜钱,钱面“永昌”二字已被刮去,只余两道深深指痕。
蓝童子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永昌钱……是当年大赦之战初启时,天庭颁给各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