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一章 过河拆桥(2/3)
外壳,都是宗主以极渊冻土混合蜃气所铸的障眼壳,此刻被山海眼雾气一触,障眼壳尽数剥落,露出内里真正能号令山海的“胎记”。这才是宗主真正的后手。
不是伪造,是“唤醒”。
当年裂空剑崩碎时,三千剑意散入东胜山川,宗主穷十年之功,将其中三百六十道剑意封入玉胎,再以冻土蜃气裹成外壳,只待山海眼雾气一触,胎记自醒。
雷云轰然咆哮,不再是吴斤两单方面驱动,而是整片海域的潮汐、海底的火山、天穹的乱流,全被这双眼睛牵动。云层裂开一道横贯千里的缝隙,缝隙尽头,一道比太阳更刺目的白光笔直劈下——不是落向海面,而是精准斩在四家军阵合力撑起的琉璃穹顶正中心!
“咔嚓——!”
琉璃穹顶蛛网般炸开。
但诡异的是,没有碎片飞溅。所有崩裂的琉璃光屑,竟在坠落途中化作万千只发光的蜉蝣,振翅扑向四家军阵。玄甲重骑的铁蹄被蜉蝣触碰,甲胄瞬间覆上薄霜,动作迟缓三分;符箓军的青铜镜面映出蜉蝣影子,镜中倒影突然扭曲,照见自己身后站着另一个手持裂空剑的“自己”;西牛妖骑的血线被蜉蝣掠过,九首蛟龙虚影的脖颈处,赫然浮现三道细小剑痕;就连卫摩脚下插着的战旗,旗面也浮现出半枚残缺的令牌印记……
“山海提灯,照见本相。”木兰今喃喃道,“他没破阵,他在给所有人照镜子。”
镜像前,卫摩脸色惨白如纸。他忽然明白了师春为何不逃——当三十万人同时看见自己内心最深的执念具象化,当兰射看见自己反复擦拭的佩剑剑鞘里藏着半枚叛军腰牌,当明朝风发现所有符箓背面都烙着幼时被烧毁的村名,当牛前瞥见自己獠牙缝隙里嵌着一粒来自东胜的稻壳……军阵的“势”,早已在照见本相的刹那,土崩瓦解。
“传令!”卫摩嘶吼,声音劈叉,“让蓝童子立刻返程!不准靠近雷云十里!”
可已经晚了。
一道靛青遁光,正撕裂海雾,疾驰而来。
蓝童子到了。
他周身裹着一层流动的墨色毒瘴,所过之处海水沸腾,鱼虾尽化白骨。但此刻,他遁光明显滞涩,左手死死按在右肩——那里插着半截断裂的裂空剑,剑刃上还沾着东郭寿的血。显然,他是在追击童明山途中被重创,却仍咬牙赶来,只为亲手夺回令牌。
肖省盯着那道遁光,手心全是汗。
师春却忽然笑了。
笑声透过面具,沙哑却轻快:“斤两,现在可以扔了。”
吴斤两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那堆剥去蜃气外壳、露出温润玉胎的“备用品”,如被飓风卷起的萤火,呼啸着射向蓝童子!
“蓝童子东西给你,还请高抬贵手——!”
蓝童子瞳孔骤缩。他本欲挥袖震碎这些飞来之物,可当第一枚青铜令掠过他眼前时,令上蚀刻的云篆,竟与他幼时在东胜荒庙墙壁上见过的祖训一模一样!第二枚黑铁令上的符眼,分明是他娘临终前用指甲在他掌心划出的保命印记!第三枚玄玉令……他浑身剧震,那是他亲手埋葬妹妹时,从她颈间扯下的护身符!
“假的……都是假的……”他喃喃自语,毒瘴却不受控制地溃散。
可就在此时,四家溃散的军阵中,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抢啊——!”
“令牌在蓝童子手里!”
“杀了他!裂空剑归我!”
数十万双眼睛,只看见蓝童子伸手去接那堆飞来的令牌,只看见他肩头裂空剑的血还在滴落,只看见他周身毒瘴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