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这才叫废土(2/4)
的弧形弯刀，刀身薄如纸，刃口却泛着惨白寒光。维克托则默默退后半步，从后腰抽出一支改装过的火焰喷射器，喷口微微上扬，对准塌方体顶端裂缝。胡彪却摆了摆手。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半截被炸断的暗夜蝠翅膀。翅膜边缘已碳化发脆，但中央脉络依旧清晰，呈蛛网状放射，每一道细纹里都嵌着细小的水晶颗粒，在应急灯下折射出幽绿微光。他指尖用力一捻，翅膜碎成齑粉，那些水晶颗粒却完好无损，静静躺在他掌心，像一捧凝固的毒雨。
“不是超声波。”胡彪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通道瞬间安静下来，“是共振。”
他摊开手掌，任由那几粒水晶在掌心微微颤动：“它们的叫声本身不伤人。真正要命的，是这些‘声晶’——蝠王喉咙里长出来的，普通暗夜蝠靠吸食它的分泌物才能凝结。它们飞的时候，翅膀振动频率与声晶共鸣，把空气震成刀。打在人身上，就像拿千把小锉刀，同时刮你的骨头缝、血管壁、脑神经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莫里斯三人炸开，不是因为超声波功率大，是他们背包里的启灵草嫩叶，跟蝠王的声晶同源。一靠近，就共振。三个人，等于三颗人肉炸弹。”
二当家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查理怀里那包？”
胡彪笑了，那笑里没半分温度：“所以蝠王拼了命也要追他。它不是要杀他，是要把那包东西，连同查理这个人，一起‘调频’——调成跟自己声晶同频的活体发射器。只要再给它十秒，查理就会变成第二只蝠王，替它清理所有挡路的人。”
通道里死寂无声。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此起彼伏的兽吼，越来越近，越来越暴躁。一头变异鬣狗的嘶鸣已经贴着通道顶部钢板响起，爪子刮擦金属的刺耳噪音令人牙酸。
就在这时，塌方体顶端缝隙里，忽然飘下一点灰白粉末。
不是灰尘。
是骨粉。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细密如雪，簌簌落下，在胡彪脚边积起薄薄一层。那粉末遇湿即融，散发出淡淡的、甜腥的奶香——是幼蝠消化液腐蚀骨骼后留下的残留物。而能在混凝土上蚀出孔洞的幼蝠消化液，只可能来自刚破壳不到七十二小时的新生代暗夜蝠。
胡彪缓缓抬头，望向那道仅容拳头伸入的缝隙。
缝隙深处，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一只，是一双。然后是第三双、第四双……幽绿、无瞳、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饥饿与共振渴望。它们正用细小的利齿，啃噬着堵住通道的混凝土。每一次啃噬，都伴随着极其轻微的、高频的“嗡”声，像一群蜜蜂在颅骨内振翅。
“它们在吃墙。”胡彪说，“不是为了挖通，是在校准频率。等它们把整堵墙啃成同一块共振板……”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到时候，整座地下通道，都会变成一只放大亿万倍的蝠王声晶。
“弗林。”胡彪忽然唤道。
“在！”
“你那炸药包，还能再塞多少TNT？”
弗林一愣，随即掰手指快速心算：“主装药已经用光，但备用雷管还有十七枚，导火索够长……如果把雷管捆成束，插进混凝土裂缝里当起爆点，再用铝热剂粉末填充空隙……最多还能补三处爆破点，但威力会分散，只能震松结构，没法彻底封死。”
“够了。”胡彪转身，走向通道深处，“陈风，把那四枚蚀骨弹，给我装进最靠里的那挺M249里。枪口加装三倍扩音喇叭——就是上次从‘喉音教派’手里抢来的那个。”
陈风眼神微凝：“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