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高人乐园计划(3/5)
‘魔契的本质是双向剥削’，被系统判定为‘信用不稳定因子’，当场降级。”我浑身一僵。
那场考试，我确实写了那句。监考官当场撕了我的卷子，说我“思想危险”。后来补考，我改成了标准答案：“魔契是人类与异界力量基于 mutual respect 的神圣契约”。
可原来……他们记得。
清道夫把那张废稿轻轻放回桌上，像是怕弄皱一个褶皱。“学贷不是钱，林砚。是‘信用’本身。是你未来三十年所有可能性的抵押凭证。而‘猎魔’，”他瞥了眼我墙角立着的“静默”，“是你唯一被允许保留的、未被完全格式化的自我残片。所以……”
他忽然抬手，指向我电脑屏幕。
我猛地回头。
屏幕上，微信编辑框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光标稳定地闪烁着，下方一行小字提示：“正在输入……”
而我的手指，正不受控制地悬在键盘上方，食指微微弯曲，即将落下——
敲下的，正是那句被抹除的原文。
“写完了，但是我要精益求精我要等改得特别好再发出来，大概一个小时，宝宝们先睡觉。”
我的手在抖，肌肉绷紧到极限，却无法阻止那根食指下坠。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从清道夫掌心的青铜球里延伸出来，密密麻麻缠绕着我的神经末梢，牵引着最原始的运动指令。
“不……”我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嘴里炸开，试图用痛觉夺回控制权。
没用。
指尖触到键盘的微凉。
“咚。”
一个“写”字，跳了出来。
清道夫静静看着，脸上没有胜利，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他左手空袖管在空气中轻轻摆动了一下，像在无声计量。
就在这时——
“静默”伞尖那点钝锥，毫无征兆地亮了。
不是光，是一种“存在感”的暴涨。空气瞬间变得粘稠，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楼上水管的滴答声、甚至连我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全被抽走了。世界陷入一种绝对的、真空般的寂静。
清道夫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瞳孔骤缩，那蛛网般的银丝疯狂蔓延，几乎占据整个虹膜。他左手袖管无风自动，鼓荡起来，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挣扎。
“你激活它了？”他声音第一次裂开，“不可能……情绪阈值还没到！”
我顾不上回答。因为就在伞尖亮起的同一瞬，我右手食指，终于挣脱了那无形丝线的束缚。
不是靠意志，是伞。
它替我按下了删除键。
“Backspace。”
“写”字消失。
紧接着，是第二个字。
“完”。
第三个。
“了”。
我一边按，一边死死盯着清道夫。他站着没动，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左袖管里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有块石头在里面反复砸着布料。
“但是”被删掉。
“我”被删掉。
“要”被删掉。
每按一次，伞尖的“存在感”就强一分。墙壁上那幅《承诺书》复制品，边缘开始卷曲、发黑，像被火燎过。清道夫脚下三寸的水泥地，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无声蔓延。
删到“精”字时，他突然抬手，一把抓住自己左耳耳垂。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然后，狠狠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