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把墨掌门给整懵了(1/3)
屋内。墨怀素与柏香盘膝于床榻之上,相对而坐。
二女皆只穿着单薄的寝衣。
一缕缕纯白的光芒,自天穹之上的【后宫】星位垂落,将二女周身笼罩其中。
光芒在她们肌肤上流转,映照得...
那只白兔在田文渊怀中微微一颤,竖起的长耳轻轻抖动,鼻尖翕张,粉嫩的小嘴无声开合,仿佛在咀嚼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田文渊怔住,指尖顿在兔毛柔软的脊背上。
她缓缓抬眼——墨怀素不知何时已立于院中梧桐树影之下。玄色道袍垂落如墨,腰间悬着那柄从未出鞘的“断尘剑”,剑鞘古旧,纹路暗沉,似凝着一层洗不净的锈色血痕。他面容清冷,眉目如刀削,眼神却不像从前那般锐利迫人,倒像一泓结了薄冰的深潭,底下暗流无声奔涌。
可田文渊分明记得——墨怀素死了。
死在姜暮剑下,死在镜都地宫深处,魂灯熄灭,命格崩散,连尸身都被斩魔司以九幽镇魂钉钉入玄铁棺中,封于斩魔司地牢最底层,三重锁龙阵日夜镇压。
她喉头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却发觉自己竟未松开怀中的兔子。
“你……”她声音发紧,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不是死了?”
墨怀素没有回答,只缓步向前。青砖地面映不出他的影子,连梧桐叶落下的影子也避开了他足尖三寸。他停在石桌旁,目光落向田文渊怀中那只兔子——那兔子忽然睁开眼。
一双赤红如血的眼。
田文渊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想将它推开,可手臂却像被无形丝线缠住,僵在半空。
“它认得你。”墨怀素开口,声线低哑,仿佛久未言语,又似隔着一层厚茧,“你亦认得它。”
话音未落,兔子忽然仰起头,对着田文渊左耳轻轻一嗅。
刹那间,田文渊眼前天旋地转。
不是幻象,不是梦境,是记忆。
一片荒原,焦土龟裂,黑云压顶。她站在一座倾颓的祭坛中央,双手沾满暗红血迹,指尖还滴着温热的液体。祭坛四角插着四柄断剑,剑身刻满扭曲符文,正嗡嗡震鸣。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一道猩红印记正在皮肉之下缓缓浮现,形如残月,边缘泛着妖异金芒。
而她面前,跪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白衣染血,颈间银铃碎裂,发出最后一声喑哑悲鸣。
“阿晴……阿晴……求你……别烧我骨……”
那声音,是她自己的。
田文渊猛地抽回神,冷汗浸透后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视线模糊又清晰,再定睛时,墨怀素已不在原地。
只有那只兔子,仍静静伏在她怀里,赤瞳微敛,尾巴轻轻一扫,蹭过她腕内侧一道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细痕——那是幼时被母后用银针刺入血脉时留下的印记,形如新芽,隐于皮下,连她自己都多年未察。
“田姑娘。”
一声轻唤自身后响起。
田文渊倏然回头。
柏香不知何时已从书房走出,负手立于廊下,眉宇微蹙,目光落在她怀中白兔身上,神色复杂难辨。
他并未走近,只是静静站着,像一道隔开两个世界的界碑。
“你方才……看见什么了?”他问,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
田文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她低头看着兔子,又抬眼望向柏香,眼底翻涌着惊疑、混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确认的……熟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