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清理门户(3/4)
随着陆鹤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额角青筋狂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道袍。他不能倒下。
不能让这具刚刚开始蜕变的躯体，在关键一刻崩溃。
他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如血，瞳孔深处，却燃起两簇幽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灰白火焰！视线死死钉在殿内墙壁上——那里，悬挂着一幅泛黄古画。画中并无山水人物，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黑色河流，河面漂浮着无数残破不堪的船骸，每一片船板上，都用朱砂写着一个名字。其中最靠近河心、也是最新鲜的一块船板上，“鸿和”二字，朱砂淋漓，尚未干透。
那是……道盟悬赏榜。
鸿和道人，千年前梵圣真界叛逃者，真仙级通缉名录，榜首。
陆鹤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近乎野兽的嗬嗬声。他抬起右手，五指箕张，对着那幅古画，狠狠一抓！
轰——！
无形巨力爆发！整幅古画连同其后的青砖墙壁，瞬间化为齑粉！漫天烟尘中，那块写着“鸿和”二字的船板，却并未粉碎，反而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灰白气劲裹挟着，稳稳飞回陆鹤手中。
他盯着那淋漓的朱砂，盯着那“鸿和”二字，盯着字迹边缘，那几道几乎不可察的、被反复描摹过的细微笔锋……忽然，他咧开嘴，笑了。笑声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释然。
原来如此。
鸿和道人不是在布局。
他是在……献祭。
献祭自己的名，自己的过往，自己的所有退路，只为将自己——陆鹤，这颗刚刚萌芽的、承载着不朽真仙道统的“种子”，彻底推入风暴中心！推到祖神教、推到道盟、推到整个梵圣真界所有觊觎者的目光之下！唯有在生死一线的极致压力里，唯有在万众瞩目、避无可避的绝境之中，那株扎根于他本源深处的黑莲，才能真正挣脱所有桎梏，绽放出属于“九劫孽苍”的、毁天灭地的第一重光芒！
“业火锻骨……”
陆鹤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皮肤之下，隐约可见莹白光泽流转，仿佛有液态玉石在血管中奔涌。而掌心正中，一点灰白火苗，正无声跳跃，既不灼热，也不冰冷，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寂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伊师姐清冷的声音，毫无波澜：“鹤师弟，鸣德使送来的‘道盟敕令’，已至鸿熙道场。附带的，还有……一部地仙级功法，《九曜玄穹经》的玉简，以及，三次进入‘道盟宝库’的通行令牌。”
陆鹤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那块写着“鸿和”的船板，轻轻放在紫气炉旁。炉中最后一缕紫烟，恰好袅袅升起，缠绕上船板，将那淋漓的朱砂，染上了一层朦胧的、不祥的紫色。
他缓缓攥紧拳头。
灰白火苗，悄然没入掌心。
“师姐，”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替我回禀鸣德使……陆鹤，即刻启程，回归鸿熙道场。”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
脚下青砖无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去，却在触及紫气炉三尺之外时，戛然而止。炉中，那缕紫烟彻底散尽，唯余炉壁上，一圈淡淡的、仿佛被高温灼烧过的灰白印记，形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而陆鹤的身影，已消失在殿门口。
夕阳熔金，将他离去的背影拉得极长，极瘦，却奇异地撑起了整座紫玉殿的穹顶。那影子投在断裂的青砖上，边缘锐利如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割裂这方天地的安宁。
风起。
吹散满殿烟尘，也吹动案头那盘早已幻灭的棋局残影。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