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清理门户(2/4)
隅小界，以“守陵人”自居……若他真只是隐退，何须刻意留下这等极易被高阶修士窥破的因果之丝？又为何，偏在此刻，将八十七枚黑业石尽数赠予自己？答案呼之欲出。
鸿和道人，根本不是在帮自己筑基。
他是在……布局。
一场以自己为饵、以太始天为台、以整座宝蟾界为棋盘的局。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安稳成长的地仙苗子，而是一个能在规则尚未完全覆盖的“缝隙”里，悍然撕开一道血口的……疯子。
殿内檀香依旧袅袅，紫烟氤氲。鸿和道人已走到殿门，脚步一顿，未回头，声音却清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鹤小子，你师姐刚从鸣德使驻地回来。她带回来的消息，比那八十七枚石头，更有分量。”
陆鹤脊背一凉，倏然抬头。
鸿和道人终于侧过半张脸，苍老的眼角刻着深深纹路，目光却锐利如穿云利剑，直刺陆鹤眼底：“祖神教，三日前，于北境‘葬龙渊’，掘出一具万载不腐的龙尸。尸首无头，颈腔断口平滑如镜，残留道韵……是真仙级。”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如重锤砸落：
“那龙尸，生前，是你的同族。”
陆鹤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龙尸……无头……真仙级……
白鳞湖妖城深处，那尊龙族妖仙陨落前，用尽最后神魂凝聚的虚影，曾嘶吼着将一枚裹着混沌气流的漆黑晶体，狠狠塞入自己眉心。它破碎的龙首上，空荡荡的颈腔，喷涌着的并非鲜血，而是……灰白色的、仿佛能湮灭一切生机的寂灭寒雾！
原来，那并非幻象。
那具被埋在葬龙渊底万载的龙尸……就是它！
“它”不是陨落在白鳞湖，而是……死在葬龙渊！它的头颅，被谁斩下？又为何，尸身被刻意埋入此地，直至今日才被祖神教掘出？而祖神教……这个以搜集、研究、甚至豢养业力生物为己任的古老教派，为何偏偏选在此时，掘开此地？难道，仅仅是为了那具尸体本身？
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如毒蛇钻入陆鹤脑海：祖神教，是不是……一直在找它？找这具无头龙尸？找它身上，可能残留的、关于“九劫孽苍仙体”的任何一丝线索？甚至……找它，就是为了确认，那部早已失传的不朽真仙级神魔道法，是否真的现世了？
鸿和道人不再言语，身影已没入殿外斜阳。只余下那句话，沉甸甸压在陆鹤心上，比八十七枚黑业石更重，比整座紫玉殿更沉。
殿内寂静得可怕。唯有紫气炉中，最后一缕紫烟，缓缓升腾，扭曲，最终，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个模糊却狰狞的轮廓——一具无首龙躯，盘踞于深渊之上，断颈处，灰白寒雾滚滚如潮。
陆鹤缓缓闭上眼。
识海深处，那株一品黑莲的最后一瓣，金光暴涨，几乎要撕裂神魂壁垒！莲瓣表面，那衔尾之环状的道纹疯狂旋转，发出无声的尖啸。亿万古老道文自漆黑晶体中奔涌而出，不再是生灭，而是……燃烧！以自身为薪，点燃了整片识海！
剧痛，如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每一寸神魂！
他牙关紧咬，舌尖瞬间被咬破，腥甜弥漫。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青筋在脖颈与手背凸起，宛如虬结的老藤。传承戒指内，八十七枚黑业石齐齐震颤，表面猩红裂痕寸寸崩解，化作滔天黑焰，顺着戒指与主人的神魂联系，倒灌而入！
黑焰入体，并未焚烧血肉，而是径直扑向脊椎！那里，一节节指骨大小的莹白脊骨，正在黑焰包裹下，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咔嚓”声，仿佛无数微小的冰晶在急速凝结、压缩、重组！每一次“咔嚓”，都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