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黑龙吞莲(3/4)
浮雕七尊兽首，形态狰狞，眼眶空洞，却各自衔着一枚玉珏，玉珏颜色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柳白盯着那七枚玉珏，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原来……是七杀门余孽。”
他左脚后撤半步，右拳缓缓抬起，拳面皮肤泛起淡淡青光，指节凸起处竟生出细密鳞纹。这是《青天化龙诀》入门征兆——唯有青木堂核心弟子，才被允许修炼此诀前三重，而柳白，正是贝先生亲授的唯一传人。
他拳未出，一股磅礴生机已如潮水般涌向青铜门。
门上七兽首玉珏齐齐震颤，赤色玉珏率先爆裂，碎屑纷飞中，兽瞳骤然亮起血光；紧接着橙色、黄色……直至第七枚紫色玉珏崩裂，七道血光汇成一道漩涡，青铜门无声滑开。
门后，并非密室，而是一方百丈方圆的地下广场。
广场中央，竖立七根黑铁巨柱，柱身缠绕锁链，链端各缚一人——皆是江湖面孔，有断臂刀客，有蒙面女侠，有白发老僧……每人胸口插着一柄短匕，匕首柄部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血丝游走，如活物搏动。
而在广场穹顶，悬着一具巨大青铜棺椁，棺盖缝隙中渗出缕缕黑气，黑气凝聚不散，渐渐化作七个模糊人形，悬浮于七根铁柱正上方，与柱下七人遥遥相对，仿佛镜像。
柳白瞳孔骤缩。
这不是血祭。
这是“镜祭”。
七杀碑真正的启动方式——以活人为镜，映照七杀本源，使碑灵借镜成形，吞食镜中人魂魄，铸就自身第七重杀意。
而此刻，七具躯壳尚存微弱心跳，说明镜祭尚未完成。只要打断其中任意一镜，其余六镜皆会反噬崩解。
他一步踏入场中，青光拳势蓄而不发，目光扫过七人面孔，最终定格在最右侧那名蒙面女侠身上。她左耳垂有一颗朱砂痣，形状如泪滴——与陈渊给他的画像中，当年青阳山幸存者“沈青梧”的胎记分毫不差。
柳白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如闷雷：“沈姑娘，你还认得我么？”
女侠睫毛微颤，却未睁眼，只从齿缝挤出两个字：“快……走……”
话音未落，穹顶青铜棺椁猛然震动，棺盖缝隙中黑气翻涌更甚，七道镜像人形同时抬手，指向柳白。
柳白不退反进，左脚踏碎地面青砖，右拳轰向最近一根铁柱——
拳未至，铁柱表面忽浮现金色梵文，佛光乍现！
那白发老僧竟未昏迷，双目圆睁，口中诵出《金刚经》真言，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地下广场簌簌落灰。
柳白拳势一顿。
佛光与青光在半空相撞，无声湮灭。
而就在此时，永康坊客栈内，陈渊猛然睁眼。
他面前桌上，数十枚灌注血煞本源的元石齐齐爆裂，碎屑如血雨洒落。他指尖抚过其中一枚残片，眼中寒光凛冽：“镜祭……七杀门，果然还活着。”
贝先生不知何时已立于窗畔，枯木面具下双目幽深如古井：“七杀碑本就是七杀门所铸，当年门主被大夏先帝诱杀于青阳山，临死前将七块碑碎片熔入七名嫡传弟子血脉。那七人，便是今日地下广场中被缚的‘镜胚’。”
陈渊缓缓起身，袖中滑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背面刻着半幅山水，正面则是一轮残月，月下一株青木——正是明教青木堂令。
“贝先生，”他声音平静，“通知句芒堂主，即刻启程，目标：青阳山旧址。”
“不找龙脉了？”贝先生问。
“龙脉分支被毁，我们便去挖它的根。”陈渊将令牌握紧，指节发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