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黑龙吞莲(2/4)
蝇头小楷：【齐国公府西角门，戌时三刻，青衣婢女递出素绢三尺，绣杏花七朵，花蕊以朱砂点染。】
【金羽军校场演武台，申时末，宋天成亲卫队副统领李恪携铁匣赴军械监，匣内无物，唯余锈斑七处，状如爪痕。】
【南一城万宝斋地下库房，亥时初，掌柜周奉年焚香三炷，香灰堆叠成北斗形，灰烬未散，已见血丝渗出。】
秦肃观盯着最后一行，眸色渐沉。万宝斋……他记得清楚，三个月前，东二城那场因藏宝图引发的厮杀，最后被朝廷收缴的残图，便是从万宝斋后院地窖中搜出。当时卷宗备注：“图上朱砂洇染处，似有龙纹隐现”。
他提笔，在卷宗空白处写下四字：“龙纹引路”。
墨迹未干，窗外忽传来极轻叩击声——三长两短，是六扇门暗号中“急讯”的节奏。
秦肃观搁笔，掌心按在案上，真气一震，整张紫檀书案无声碎为齑粉，唯余那三份卷宗完好悬浮于半空。他袖袍一卷，卷宗尽收入袖，推门而出。
门外廊下，一名捕快单膝跪地，额角沁汗，双手捧着一只青瓷小罐：“总捕头，南一城捕快王五方才送来此物。他说……他在万宝斋后巷捡到的，罐底刻着‘七’字。”
秦肃观接过瓷罐，掀开盖子。
一股浓烈腥气扑面而来，罐中液体呈暗紫色，表面浮着数十粒芝麻大小的黑点，随呼吸明灭不定，宛如活物心跳。他指尖蘸取一滴，凑近鼻端——不是血，不是毒，是某种介于液态与气态之间的“蚀魂髓”，专用于污损龙脉分支外溢气运，使其溃散、畸变，继而反噬宿主。
这东西，明教《青天化龙诀》残卷第三页曾提过一句：“蚀髓蚀运，七日断脉”。
可明教从不外传此法，更不会用它来破坏龙脉。
秦肃观猛然抬头，望向永康坊方向，眼神锐如刀锋。
他忽然明白了——对方不是要夺龙脉分支，而是要毁它。
毁掉所有可能被明教利用的龙脉分支，逼明教无路可走，只能转向七杀碑。而七杀碑一旦现世，血祭开启，京城八座外城必将尸横遍野，届时六扇门、禁军、皇族三方势力必然倾力围剿，明教两位堂主与陈渊，便成了瓮中之鳖。
这局，从宋天成被刺开始就已布下。
齐国公老迈，宋天成一死，齐国公一脉失势，八皇子赵景元再无外戚臂助，朝局失衡；金羽军群龙无首，边军调防松动；万宝斋暗中售图，引江湖人互相残杀，血气淤积，恰好为七杀碑提供温床……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幕后之人，既懂龙脉，又通七杀，还知明教青木堂秘术。
天下之大，符合这三重身份者，唯有一人。
秦肃观指尖一捻，瓷罐中蚀魂髓瞬间蒸发殆尽，不留丝毫痕迹。他转身回房，取出一方素帛，提笔疾书：
【速查三十年前“青阳山屠寨案”。涉案者：钦天监前任监正、太医院首座、镇武堂叛逃长老三人。结案卷宗已焚，但钦天监旧档尚存《星轨异变录》残卷，记有“龙气倒卷，七杀应劫”八字。】
写毕，他将素帛折成纸鹤，真气贯入双翼，纸鹤振翅而起，穿窗而出，直扑东辅城钦天监旧址废墟。
与此同时，永康坊药铺地底。
柳白跳入地窖，青砖地面已被他踏出蛛网裂痕。他蹲身，手掌贴地，真气如春水漫溢，渗入砖缝泥土。三息之后，他霍然起身，右拳轰向左侧土墙——
轰隆！
整面墙塌陷，露出后方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阶壁镶嵌夜明珠，幽光浮动，照见石阶尽头一扇青铜门。门上无锁，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