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挑拨离间(1/3)
东城太子府。太子身为储君,其在皇宫内自然也有独属于自己的东宫。
但是伴随着太子年纪越来越大,元武帝赵广还放任其他皇子与他争权,父子双方早有嫌隙,所以很早之前太子就不在东宫住了,而是搬...
城门巍峨如山,青灰砖石上镌刻的阵纹在日光下泛着幽微银芒,仿佛活物般缓缓流转。柳白抬手摸了摸腰间那柄裹着油布的贯日剑——此刻它已化作一截寻常铁锏,沉甸甸压着衣袍下摆。他侧身避开前头推车老农扬起的尘土,目光却未离城墙半寸。那些阵纹并非死物,而是由九百六十三处灵脉节点串联而成的“九曜镇龙阵”,主阵眼藏于皇城承天门铜雀脊首,副阵眼则散落于七辅城钟楼、四里城角楼及三百六十座坊市碑铭之下。这阵势早在大夏开国之初便已布下,秦无夜当年亲执朱砂笔,在第一块奠基青砖背面题了八个字:“龙蛰不动,气敛成渊。”
贝先生在前头慢步踱着,手中折扇轻摇,扇骨上嵌着三枚细小铜铃,每响一声,便有缕缕无形音波悄然散入人流——那是天涯海阁独门秘术“听风引”,专为扫除沿途耳目所设。他忽而偏头一笑:“陈小友,你盯着城墙看了快半柱香,莫非想数清到底几道阵纹?”
柳白收回视线,唇角微扬:“数不清。但看得出,这阵纹最近被人动过手脚。”
贝先生扇子一顿,眼中精光微闪:“哦?说来听听。”
“第三层‘云垂纹’本该是逆时针流转,现在却呈顺向微旋;第七重‘地载纹’在东角楼段断了三寸,接续处用的是玄阴铁粉而非原配的赤蛟髓泥。”柳白声音极低,指尖在袖中无声掐诀,一缕神念如蛛丝探出,瞬间拂过城墙缝隙,“而且……龙脉分支溢散的位置,就在东辅城‘槐荫坊’后巷第三口古井底。”
贝先生眸子骤然缩紧,扇面“啪”地合拢:“你怎知是槐荫坊?”
“通天塔第七层,饿鬼道显化幻境时,曾映照过一座井台。井沿裂痕走向与我方才所见东辅城古井分毫不差。”柳白顿了顿,又道,“更关键的是——井壁苔藓颜色不对。京城湿气重,苔藓该是墨绿带紫,可那口井苔却是惨白泛灰,分明是被龙气灼烧过后的枯死之相。”
贝先生深深看他一眼,忽然将折扇塞进柳白手中:“拿着。从现在起,你不是陈四天,也不是陈渊,你是天涯海阁新晋护法‘柳七’,擅机关傀儡,不善言辞,左耳失聪,需靠手语传意。”他指尖一弹,两粒黑丸飞入柳白掌心,“含住,半个时辰内声带僵硬,吐字含混,恰如哑者。”
柳白依言吞下,喉间顿时泛起铁锈味。他抬眼望向远处高耸入云的辅城角楼,檐角铜铃正随风轻颤,每颤一下,便有一道肉眼难辨的赤色涟漪荡开——那是朝廷“观星司”布设的“赤霄窥天网”,专锁四境以上真气波动。若此刻有人踏空而行,或催动神台境威压,涟漪即刻会聚成火凤图腾,直冲皇城紫宸殿。
队伍终于挪至城门下。守卒甲胄森然,手持玄铁测灵尺,尺端悬着一枚滴血玉珏。凡武者过境,玉珏必映其真气色泽:青为初境,赤为二境,金为三境,紫为四境。若现黑、白、金三色交织,则需当场卸去兵刃,押入巡检司验明身份。
轮到贝先生时,玉珏泛起温润琥珀光。守卒恭敬放行。轮到阎浮,他垂眸静立,贯日剑鞘垂于膝侧,玉珏竟毫无反应——他早将一身浩瀚剑气尽数沉入丹田,连呼吸都凝滞如枯木。守卒皱眉再测,仍无光晕,只得挥手放行。轮到柳白,他微微低头,右手指尖悄然划过玉珏边缘,一缕极淡的尸魂道阴气渗入其中。玉珏霎时蒙上薄雾,雾中隐约浮出半片残破碑影,随即湮灭。守卒揉了揉眼,嘟囔着“晦气”,草草记下“柳七,哑仆,无灵根”八字,便掷还腰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