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红莲圣子(1/4)
陈渊一开始与秦肃观交好，只是因为知道其未来能够成为六扇门总捕头，准备提前结交个善缘。不过事后几次合作，双方的交情也是越来越深。
秦肃观性格死硬，认定的事情便不会转变。
所以他对...
天玄城外，风停云滞，连天地间最细微的灵气波动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死寂得令人心悸。阳虺头颅炸裂之处，血雾尚未散尽，一缕幽青色的魂光便如受惊之蛇，仓皇逸出，欲遁入虚空深处。然而那青光刚掠过三尺，便被一道无声无息的指风凌空点中，嗡然震颤，继而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星火，飘散于风中，再无半点痕迹可寻。
陆北明收指，袖袍轻拂，似掸去一粒微尘。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断裂的阵基、焦黑的蛊虫残骸、龟裂的青石地面，还有柳随风肩头渗血的旧伤、云昭岚指尖微微颤抖的剑气余韵、龙鬼婆额角蜿蜒而下的冷汗……他嘴角微扬，却无笑意，只有一股沉甸甸的、压了七百年才缓缓吐出的叹息：“明教未亡，但明教的人，早就不该是这般模样了。”
这话声音不高，却如雷贯耳，震得陈渊心口一颤。
他跌坐在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右臂衣袖早已寸寸碎裂，裸露的手臂上纵横交错着蛛网般的血纹，皮肉翻卷处，隐约可见森白骨茬。饿鬼道方天画戟早已消散，可那股吞噬一切生机的虚无感，仍如附骨之疽，在他经脉深处啃噬不休。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心跳，都似擂动一面将碎的鼓。元丹境巅峰的修为，在此刻竟如纸糊的堤坝，拦不住体内气血疯狂倒灌、溃散的洪流。
可他听见了陆北明的话。
不是夸赞，不是嘉许，而是失望——一种近乎悲悯的失望。
陈渊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涌上的腥气，抬眼望向那身披玄色云纹长袍、背负古拙铜匣的老者。他忽然想起通天塔第七层守塔老人临别时那一句低语：“你身上有两道阎浮烙印，一道是饿鬼道，另一道……是尸魂道的‘引子’。”当时他以为那是胡言，如今才懂，那是预言，更是伏笔——尸魂道从未真正认主于神光城，它一直在等一个能同时容纳两道本源的人，一个……能让六道共鸣的人。
而那个人，是他。
“陆前辈。”陈渊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尸魂道，我不能带走。”
陆北明眉峰微动，未置可否，只是抬手一招。悬浮于半空的生死之刃嗡鸣一声，骤然缩小，化作一柄不过三寸长短的墨玉小刀，刀身流转着生与死交织的晦暗光晕，悄然落入他掌心。他凝视片刻，指尖轻轻抚过刀脊，忽而低声道：“晁宏图用错了法子。他以活人精魄饲养尸魂，以怨气催动死机，看似掌控，实则被尸魂反噬，成了它行走人间的一具傀儡。真正的尸魂道，并非‘杀人之刃’，而是‘渡厄之桥’。”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点幽光没入墨玉小刀。刹那间，刀身内浮现出一幅微缩画卷：荒芜旷野之上，无数残魂匍匐于地，仰首哀嚎；而在他们头顶，一座由白骨堆砌、黑雾缠绕的拱桥横跨虚空，桥畔立着一尊模糊不清的青铜人影，手持一盏燃着青焰的灯。
“这是……‘奈何桥’？”云昭岚失声低呼，面色陡变。她出身天云宗，宗门典籍中有零星记载，传说阎浮六道中，尸魂道所对应的，正是冥府入口的第一座桥——奈何桥。桥不渡生者，只渡亡灵，而执灯之人，乃六道轮回之引渡者。
陆北明颔首：“不错。晁宏图不懂，所以他强取豪夺，终被反噬。舒园娴更蠢，他连‘桥’字都不识，只知挥刀杀人，岂非自绝于大道之外？”他目光转向陈渊，语气转沉，“而你，陈渊，你已握过饿鬼道，你该明白——饿鬼道食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