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皇位（为盟主姚先生打赏加更）(3/3)

同被抽去所有支撑的沙雕，簌簌坍塌。灰斑过处，血肉、骨骼、元神、乃至那缕从萧亚身上剥离的残魂，尽数化为最原始的灰烬，簌簌飘散，未及落地，便已消散于无形。

    唯有一柄生死之刃，静静悬浮半空，刀锷上那只猩红竖瞳，最后一次转动，望向陈渊，随即“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微缝隙，最终彻底黯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灰网缓缓收拢，融入陈渊体内。他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汗，脸色略显苍白。饿鬼道之力并非无穷无尽，每一次全力催动，都在透支他自身的“存在厚度”。方才那一击，已近乎压榨他九成根基。

    云昭岚深深看着他，眼中惊涛骇浪终归于沉静，她忽然伸手，指尖金丝轻点陈渊眉心，一缕温润金光渡入：“你损了本源，需借我云家秘传‘太初金气’固守灵台三日。否则……”她顿了顿，声音低沉，“饿鬼道反噬，比尸魂道更甚。”

    陈渊点头，未言语。

    柳随风僵立原地，手中半截残破的阵旗垂落，指尖微微颤抖。他耗费二十年心血钻研尸魂道，自以为窥见天机，却原来一直走在悬崖边沿，而陈渊……竟已站在悬崖对面，俯瞰深渊。他引以为傲的“雄才伟略”，在真正的大道面前，不过是一场滑稽的献祭。

    龙鬼婆拄着拐杖，老脸上沟壑纵横，喃喃自语：“苗疆古籍有载：‘六道非器，乃狱。容之者，非主，乃囚。’……老头子我活了三百岁，今日才算亲眼见着一个……真正在狱中踱步的囚徒。”

    远处，神王破阵从青铜阵盘上跌落，铿然一声，插在泥土之中。戟尖犹自嗡鸣，似在哀悼旧主，又似在恭迎新王。

    风过天宁府，卷起几片灰烬，飘向远方。

    陈渊抬眼，望向天际——那里，通天塔的虚影若隐若现，塔顶白衫身影负手而立，似笑非笑。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人耳中：

    “我真没想当武林盟主。”

    “可这江湖……好像，不太想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