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皇位（为盟主姚先生打赏加更）(2/3)
地一挥，黑雾如潮水般倒卷，不再攻向他人，尽数裹向陈渊！他要先毁掉这个变量！只要饿鬼道气息一断，尸魂道的反噬尚可压制！可就在黑雾扑来之际，陈渊脚下一踏。
轰——！
大地龟裂，蛛网般的金纹瞬间蔓延百丈。不是云昭岚布下的阵法，而是陈渊自身踏出的印记！那印记中央，赫然是一枚残缺的“饿”字古篆，篆文凹陷处，正汩汩渗出粘稠如墨的灰液。
“饿鬼蚀界·初啼。”
低语声落，灰液腾空而起，迎向黑雾。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极轻的“滋啦”——如同沸油泼雪。黑雾触之即消，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化作虚无。而灰液未减分毫，反如活物般分裂、增殖，眨眼间织成一张灰蒙蒙的大网，兜头罩向晁宏图！
龙鬼婆双目圆睁，手中蛊印几乎捏碎：“这……这不是蛊术！这是……大道之蚀！”
晁宏图终于慌了。他狂舞生死之刃，刀锋劈开灰网，可劈开之处，灰网瞬息弥合，且愈演愈浓。他转身欲遁，脚下地面却骤然塌陷，露出一口深不见底的灰暗漩涡——漩涡中，无数张扭曲人脸无声开合，全是镇武堂甲士、下官氏弟子、乃至天宁府百姓的面孔，他们眼神空洞，嘴角咧开，齐齐朝他伸出灰白手掌！
“幻象！全是幻象！”晁宏图厉啸，一刀斩向漩涡。刀锋入涡，却如泥牛入海。下一瞬，漩涡中一只灰手猛然探出，五指如钩，直扣他咽喉！
“滚开！”晁宏图怒吼，左手闪电般抓向那灰手——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灰手的刹那，他动作骤然僵住。因为那灰手上，赫然也刻着一枚微小的“饿”字古篆！
同一时刻，他耳畔响起陈渊平静的声音：“你吞噬他们的气血，以为是在汲取生机……错了。你只是在喂养它们。”
晁宏图浑身剧震。他低头，只见自己左臂枯槁的皮肤下，竟隐隐透出无数细小的灰斑，正沿着血脉急速游走！那些被他吞噬过的甲士、弟子、百姓……他们的“存在残留”，早已被饿鬼道悄然锚定，此刻尽数苏醒，化作他躯壳内最致命的寄生虫！
“不……不可能……我才是主宰……我是尸魂道的主人……”晁宏图嘶吼，声音却已带上哭腔。他猛地调集全部尸魂道之力，欲将体内灰斑尽数焚尽。可力量刚催动，识海深处却传来一声悠长、冰冷、仿佛来自亘古深渊的叹息。
——那是饿鬼道本源意志的第一次回应。
陈渊站在灰网中央，衣袍猎猎，双眸彻底化为两汪混沌灰泽。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晁宏图心口。
“你借尸还魂，骗得了一时尸魂道之力。”
“我踏碎门槛，却成了饿鬼道之‘喉’。”
“现在——”
“请君入瓮。”
指尖落下。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气浪。
只有晁宏图胸前衣袍无声湮灭，露出皮肤。皮肤上，一枚完整的“饿”字古篆缓缓浮现，随即深深凹陷，如同被无形巨口咬下一块血肉。紧接着，凹陷处开始扩散——灰斑如瘟疫，瞬间覆盖他整个胸膛，继而蔓延至脖颈、面颊、额头……所过之处，血肉消融，骨骼灰化，连那柄生死之刃上的金色纹路都黯淡下去，竖瞳光芒熄灭。
晁宏图想喊，喉咙却已被灰斑封死；想逃，双脚已化作齑粉；想求饶，嘴唇翕动，却只吐出一缕灰烟。
他最后看到的，是陈渊平静无波的眼眸，以及那眼眸深处，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张人脸组成的灰暗漩涡。
“呃……啊……”
一声短促的、仿佛被扼住脖颈的抽气声后，晁宏图整个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