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上级考察！真正的无限能源，几个月提升十倍？正常操作！(3/3)

荧光数字，无声地跳向7.41。

    薛坤忽然转向张明浩，压低声音：“明浩，有件事我没来得及说……昨天深夜，周建勇老师打来电话。他在青海冷湖观测站，用改装过的引力波探测器，捕捉到了一段异常信号——周期性衰减，频率与ZXZ薄膜共振峰完全吻合。他说……地球的引力场，好像在对我们‘眨眼’。”

    张明浩浑身一震，手指猛地攥紧。窗外，江州大学梧桐树影婆娑，风过处，叶片翻飞如无数振翅的蝶。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本科毕业答辩时，导师指着黑板上的爱因斯坦场方程，说：“孩子，别怕推翻课本。课本写的，从来都是别人看见的世界。”

    而此刻，他们正站在自己看见的世界门口。

    徐老师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窗边。远处，电磁实验室穹顶在夕阳下泛着冷银色光泽，像一枚等待启封的茧。他抬手，轻轻叩了三下玻璃——笃、笃、笃——节奏缓慢，却无比笃定。

    走廊尽头，朱炳坤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是低科司应勤主任。来电显示后面，缀着一个鲜红的【加急】标记。他没接，而是直接按断，转头对张明浩道：“明浩，明天上午九点，我陪你去材料所。上次那批掺杂稀土的ZXZ薄膜，杂质谱图出来了——氧空位浓度比预期低三个数量级，这意味着……”

    “意味着耦合效率还能再提。”张明浩接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不止。”朱炳坤眼中精光一闪，“意味着我们或许能造出第一个‘引力透镜’原型机。”

    马岩端着空托盘站在门边，听见这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颈——那里有块指甲盖大的旧疤，是高中做电解实验时被硫酸溅伤的。十年了，疤痕早已平复，可每当实验室数据突破临界点，那块皮肤就会微微发热，像埋着一颗微小的、永不冷却的星核。

    他悄悄抬头，看见张明浩正望着窗外。夕阳正一寸寸沉入地平线，将天幕染成瑰丽的紫金。而就在那光与暗交割的锋线上，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蓝光，正从电磁实验室通风管道逸出，细若游丝，却执拗地刺向苍穹。

    马岩眨了眨眼，那抹蓝光消失了。可他知道，它存在过。

    就像七点三八瓦的存在，就像地球引力场那一次微不可察的“眨眼”，就像所有被人类笨拙命名、却始终在暗处静静运行的真理——它们不喧哗，不邀功，只是以最沉默的方式，等待被足够清醒的眼睛认出。

    接待室里，徐老师终于转身，朝张明浩伸出手。张明浩握住那只手，掌心厚茧相抵，像两块历经风霜的岩石终于相契。没有豪言，没有誓言，只有掌纹深处传递的、滚烫而真实的温度。

    窗外，暮色四合。实验室方向，第一盏灯悄然亮起，雪白，稳定，仿佛一颗被重新擦亮的星辰，开始履行它亘古的职责：发光，且持续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