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自由任务,刘正风,炼虚大战(3/4)
姓修士则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乌黑玉珏,玉珏表面,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纹路,正随他心绪起伏,明灭不定。“无记录?”陈姓修士冷笑一声,声音却异常平静,“这倒有趣。吴天界虽大,能掏出三块七阶灵石的散修,掰着手指也能数清。一个无根无萍的‘丁言’,凭空冒出来,砸下七百万买一颗石头?呵……师兄,你说,他是疯了,还是……根本不怕我们查?”
紫袍老者沉默良久,缓缓道:“若他真疯了,倒也罢了。怕就怕……他清醒得很。”他抬眼,目光穿透包厢墙壁,仿佛已越过重重空间,落在那方小小的七十七号包厢之上,“能如此挥霍,要么身后站着一尊庞然大物,要么……他自己,就是那庞然大物本身。可若真是后者……”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另一边,丁言似有所感,侧首望向包厢紧闭的檀木门。
门外,那股属于结丹修士的、毫不掩饰的审视之意,如芒在背。
他唇角微扬,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弹。
嗡——
太衍珠内,那道新绽的蛛网裂纹,倏然亮起一瞬微不可察的银芒。
门外,蓝袍修士只觉心头莫名一悸,仿佛被一头蛰伏万古的凶兽冷冷扫过脊背,冷汗瞬间浸透内衫。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喉结滚动,竟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包厢内,丁言已收回目光,重新靠向太师椅,姿态慵懒,仿佛方才那惊鸿一瞥,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走了。”他站起身,声音平淡无波。
卢妙真立刻起身,乖巧立于他身侧。卢令棠也挣扎着欲起,丁言却抬手,虚按了一下。
“卢老且留步。”他目光平静,“明日,湖阳坊市东区,‘栖云楼’后巷,戌时三刻。带上你最信任的人,以及……你全部关于天河宗、关于龙眠秘境、关于殷厉华师姐的一切记忆。”
卢令棠浑身剧震,枯槁的手猛地攥紧扶手,指节泛白,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丁言:“你……”
“我知道。”丁言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知道你当年没带出来的东西。不是功法,不是法宝,是一段……被所有人遗忘的、真正的‘龙眠’。”
他转身,走向包厢门口,脚步从容。在即将掀开厚重帷幕的刹那,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太衍珠……不是遗迹出土的宝物。”
“它是钥匙。”
帷幕落下,隔绝了内外视线。
包厢内,卢令棠如遭雷击,僵立原地,只有胸口剧烈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卢妙真怔怔望着丁言消失的方向,樱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第一次觉得,这位总是淡然如水的“公子”,身上那层温润的壳,正悄然剥落,露出底下深不可测的、令人心悸的寒渊。
而丁言踏出包厢,步入坊市喧嚣长街。
暮色四合,灯火次第亮起,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街角幽暗处。
他并未回客栈。
脚步一转,径直走向湖阳坊市最偏僻的西区。
那里没有鳞次栉比的商铺,只有低矮杂乱的棚户,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炭燃烧的呛人烟味和一种混杂着药渣与腐朽的、属于底层修士的生存气息。
他走进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暗巷。
巷子尽头,一扇布满铜绿的破旧木门虚掩着。
丁言抬手,屈指,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节奏,与卢令棠在包厢内膝头敲击的,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