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今时不同往日、黄金时代(2/3)
段说：“Wu，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暴龙，而是当人类开始用基因编辑工具修改自然法则时，我们自己就成了待宰的牲口。”当时他点头附和，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万达收购传奇影业那天，华纳兄弟悄悄把《蝙蝠侠》系列核心版权库重新做了加密分级，环球影业则连夜修订了《速度与激情》衍生宇宙的IP授权条款——所谓“全资收购”，不过是买下了一座金碧辉煌的空壳剧院，而真正的舞台幕布、追光灯、甚至后台的消防通道钥匙，依旧攥在老派制片厂手里。电梯升至二十二层，中影董事长办公室门开着，王中君已在里面等他。落地窗前站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背影挺拔如刀，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抬手示意助理关上门。
“吴导，坐。”王中君指了指沙发对面的单人椅，自己却没落座，反而踱到窗边，指尖轻轻叩击玻璃，“刚才接到通知，《魔兽》端午档票房破纪录了。首周三天，12.3亿。比《阿凡达》当年内地首周还多两千万。”
吴宸坐下，接过钟丽芳递来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就是中影刚拟好的《关于支持国产电影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意见（征求意见稿）》，标题下方印着“内部传阅”四个小字。他扫了一眼，目光停在第三条：“鼓励头部影视企业通过并购重组整合资源，对符合国家战略导向的跨境文化投资给予绿色通道支持……”
“王董，这稿子，谁写的？”吴宸合上文件夹，声音很轻。
王中君终于转过身，脸上笑意淡了几分：“中宣部文艺局牵头，我们几个公司配合调研。吴导觉得……不合适？”
吴宸没答，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褪色的深蓝，边角磨损得发白。他翻开中间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贴着十几张泛黄的胶片样片，都是他十年前在北电摄影系实习时拍的：胡同口摇着蒲扇的老太太、暴雨里骑三轮车送报的少年、深夜路灯下修自行车的摊主……每张样片右下角都用铅笔写着拍摄日期和光圈快门参数，最底下一行小字是导师批注：“技术精准，但缺一口气——人活在光里，不在光下。”
“十年前，我拍这些胶片的时候，胶卷一米三十八块钱。”吴宸指尖抚过那些模糊的影像，“现在拍一部A级商业片，特效镜头单帧渲染成本要八千美金。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王中君肩头，落在窗外渐次亮起的CBD灯火上：“当年胶卷上的老太太，现在还在胡同口摇扇子。可我们花三亿美金造的恐龙，连她家院子里那只瘸腿猫都吓不跑。”
办公室陷入沉默。空调嘶嘶运转，远处传来隔壁会议室投影仪启动的嗡鸣。王中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慢慢走回办公桌后，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推到吴宸面前：“这是《囧》系列原始母带修复工程的立项书。国家电影专项资金已批复三千八百万，全部用于4K胶转磁和杜比全景声重制——吴导，您当年拍的第一版《人在囧途》，底片还在中影资料馆恒温库房里躺着呢。”
吴宸没碰那个袋子。他盯着王中君的眼睛，忽然问：“王董，如果现在让您选，是保《魔兽》的端午档，还是保《百鸟朝凤》的排片率？”
王中君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不用回答。”吴宸站起身，把笔记本放回公文包，“我明天飞上海，参加SMG的‘城市记忆影像计划’启动仪式。他们刚批了两千万经费，要拍一百部上海弄堂口的纪录片——不许用无人机，不许加滤镜，就用老式DV机，拍完直接刻录DVD送社区活动中心。”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侧头笑了笑：“对了，王董。听说您最近在跟腾讯谈‘数字孪生城市’项目？他们那个AI生成影视素材的引擎，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