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赢面还是蛮大的？翻白眼的莱昂纳多(3/4)
已转过身，目光越过董平肩头，望向马路对面。那里，刘伊菲正从一辆白色MINI Cooper里下车，今天她穿了件墨绿丝绒西装外套，领口别着枚小小的北电校徽。她朝这边扬了扬手，腕间一只旧款欧米茄潜水表在晨光里闪过一道冷冽的银弧。董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喉结微动。他当然认得那只表——2003年北电新生开学典礼，刘伊菲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时戴的就是它。当时全场镜头聚焦在她脸上，没人留意她腕间这枚花了三个月家教费买的二手表，表带扣早已磨得发亮。
“吴导……”董平声音低了几度，手杖尖端在青砖地上轻轻点了点，“欢喜传媒新设的‘东方影像基金’，首期规模二十亿。其中三亿，专项用于扶持北电青年导演……”
“哦？”吴宸终于正眼看过来，目光平静无波，“那挺好。记得告诉张校长，铁幕实验室的‘青年导演实战营’，明年起面向全国高校开放报名。第一期课题，就叫《如何用一支50mm定焦镜头，在战壕里拍出人类尊严》。”
他顿了顿，从帆布包里取出个扁平的金属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黄铜徽章——造型是半面破碎的盾牌，盾心嵌着一枚微型齿轮，齿轮缝隙里透出幽蓝冷光，仿佛藏着整片南海的潮汐。
“这是‘铁幕’实验室首批研究员徽章。”吴宸将盒子递向董平，动作随意得像递一包烟，“董总要是感兴趣，可以帮我们问问香江科技大学的影像工程系，有没有兴趣参与齿轮精密加工。毕竟……”他唇角微扬，目光扫过对方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真正的精度，从来不在表盘上。”
董平没接。他盯着那枚徽章，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震动。他当然看得懂——盾牌象征防御，齿轮代表工业，幽蓝冷光是海军频谱，而“破碎”二字，恰是北电校训“知行合一”中那个被刻意磨损的“合”字轮廓。
风掠过梧桐枝头，卷起几片早落的叶子。一片枯叶打着旋儿，不偏不倚，停在董平锃亮的牛津鞋尖上。
他忽然笑了，这次笑纹真实许多，眼角挤出细密的褶皱：“吴导，您这实验室……招不招会计？”
吴宸也笑起来，将徽章收回盒中，咔哒一声合拢盖子：“招。但得会修胶片剪辑台。”
“巧了。”董平抬起右手，慢条斯理解开袖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形状蜿蜒，像条微型蛟龙，“二十年前，我在中影洗印厂当学徒，被高温显影槽烫的。后来……”他意味深长地停顿，“后来发现，有些东西烧不毁，反而越烫越亮。”
吴宸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伸手，与他用力一握。
掌心相触的刹那，梧桐道尽头，北电主楼钟声悠然响起。八点整。
钟声余韵里，刘伊菲已走到近前，将一叠文件轻轻放在吴宸手中。最上面那张是校务会红头文件，公章鲜红如血。她指尖拂过文件边缘，顺势捏了捏他手背，力度很轻，却像按下了某个无声的开关。
吴宸低头，看见她无名指根部新添了一道极淡的银线——是北电校友会特制的纳米银丝，遇体温即显形，图案正是“铁幕”徽章缩小版的齿轮轮廓。
“走吧。”刘伊菲挽住他手臂，仰起脸，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蝶翼般的影，“张校长说，铁幕实验室奠基仪式，就在今晚校庆晚宴后。他特意留了主舞台，说要让我们……”她眨了眨眼，狡黠如少女，“用一场真正的‘铁幕’，替北电六十五岁生日，劈开一条通往未来的航道。”
吴宸点头，目光掠过董平身后那辆黑色奔驰——车窗半降，徐挣坐在后排，正望着这边。隔着玻璃，两人视线短暂相接。徐挣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吴宸读懂了那无声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