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18亿，真的能回本吗？公映(3/4)
吴宸走了进来，肩上还带着晨露微凉，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股豆浆油条的暖香瞬间冲淡了机房里浓重的电子元件气息。“给，趁热。”他把袋子放在控制台一角，又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昨儿夜里写的，你看看。”钟丽芳展开——是一页手写剧本提纲，钢笔字迹遒劲，纸页边缘有细微褶皱，显然反复展开又合拢过多次。标题下方写着：“红海行动·第一幕：撤侨通道。”
她指尖抚过“通道”二字，忽然问：“吴导，当年《南京！南京！》被卡在初审那关，您是怎么让老梁松口的？”
吴宸正拧开豆浆杯盖，闻言动作一顿，豆浆表面漾开一圈细纹。他没抬头，只说：“我请他吃了顿饭。就在西单那个老卤煮火烧店，他最爱的肺头肠肚一碗端上来，我俩就着二锅头喝到半夜。他喝高了，指着墙上‘诚信为本’四个字说，‘老吴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可人要是活得不像个人，规矩就真成坟头碑了。’”
钟丽芳垂眸，目光扫过提纲末尾一行小字：“注：所有军事细节须经海军政治工作部书面核准，不可擅自增删。”她忽然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涟漪：“所以您当年那顿饭，吃的不是卤煮，是‘人’。”
“对。”吴宸终于抬眼，晨光落在他瞳孔深处，像两粒微小的、沉静燃烧的炭火，“现在轮到他们吃这顿饭了。只不过——”他顿了顿，指了指屏幕上那行幽蓝代码，“这回的‘卤煮’，得是八亿人民币一锅。”
钟丽芳没接话，只将那页提纲仔细折好，夹进随身携带的牛皮纸档案夹里。夹子封皮上印着星宸影业LOGO，一只抽象化的凤凰衔着一卷胶片，羽翼边缘，隐约可见未干的朱砂印痕——那是昨天下午，傅若清亲手盖下的合作意向章。
上午九点，中影集团总部大楼十七层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铺着深红丝绒桌布，投影仪正在播放《红海行动》概念设计图：一艘052D驱逐舰劈开碧浪，甲板上士兵列队如刀锋，远处海平面线上，一架直-18直升机正悬停释放索降绳。画面右下角，一行小字标注：“基于真实影像资料重建，海军提供全程技术指导。”
喇赔康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三份文件：一份是《红海行动》立项公示截图，一份是华夏电影昨日发布的公告——“拟联合出品主旋律大片《红海行动》，响应国家海洋强国战略”，第三份最薄，是张便签纸，上面用铅笔潦草写着几行数字：“星宸视界特效报价：1.2亿；八一厂爆破组预估：3200万；海政协调费（含特战队员补贴）：1800万……总缺口约2.3亿。”
他盯着“2.3亿”三个字，喉结动了动，最终将便签纸揉成一团，精准投进桌角垃圾桶。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弧线，落进黑暗里，悄无声息。
“诸位，”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既然项目已经落地，与其纠结‘为什么是他们’，不如想想‘我们能做什么’。中影的院线资源、海外发行渠道、以及——”他目光扫过对面几位高管，“我们手里的‘东风’系列纪录片版权库。如果能把《红海行动》的幕后拍摄过程做成一部同步上映的纪录电影，双片联动……”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推开。秘书探进头，神色有些异样：“喇总，傅总那边来电，说有个‘小调整’想跟您当面沟通。”
喇赔康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一瞬，随即松弛下来，甚至牵起嘴角：“哦？让他上来吧。”
门再次合拢。喇赔康低头整理袖口，目光掠过腕表——十点零七分。表盘玻璃下，秒针正不疾不徐，一格，一格，一格，切割着这个刚刚开始的、属于别人的崭新清晨。
与此同时，青岛某军港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