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3/4)
头,目光死死钉在墙上那道焦痕。焦痕蜿蜒扭曲,竟隐隐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轮廓。
他喉结滚动,抓起画像,手指颤抖着抚过画中女子眉心——那里,朱砂早已褪色,只余一点淡褐印记。
可就在他指尖触到的刹那,那点褐色突然晕开,化作一滴新鲜血珠,沿着画纸缓缓滑落,“嗒”一声,滴在他手背。
温热。
像刚从活人额上沁出。
李初秋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七婶当年死死攥着这枚玉镯,为什么七叔每次见到画像都会失手打翻茶盏,为什么林书辞从不提及父母,为什么自己体内那股时隐时现、与狐族截然不同的银色灵气……
原来,那根本不是狐族血脉。
那是谢家的凤髓。
是早已被抽干、被封印、被嫁接在他人躯壳上的……谢家嫡脉。
门外,忽有脚步声停驻。
李初秋闪电般收起三物,吹熄蜡烛。
黑暗中,他听见小翠压低的声音:“李公子?奴婢……奴婢有事禀报。”
他起身开门。
小翠脸色惨白,双手捧着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朵将绽未绽的梨花——那是柳絮惯用的样式。
“大姐……咳血了。”她声音发颤,“方才奴婢送药进去,看见帕上全是血……还有……还有她枕边,掉着这个。”
她摊开手掌。
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断裂的玉簪头——簪头雕成半截凤尾,断口处,沁着一点未干的、暗红近黑的血渍。
李初秋盯着那截凤尾,指尖缓缓收紧。
凤尾断口处,竟与他手中那块镇魂石的裂痕,严丝合缝。
他抬眸,望向柳絮房间的方向。
夜风穿廊而过,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彻底沉寂的眼。
那里没有震惊,没有悲恸,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像一柄刚出鞘的刀,刃上犹带血光。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等了。
有些真相,必须亲手劈开。
而第一刀,该砍向谁?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背,又看向小翠手中那截断簪。
——柳絮的血,为何会出现在谢家凤纹之上?
——她究竟在秘境里,看到了什么?
——而那个在雪地捧心的斗篷人……是不是,也曾这样,捧着一颗属于他的心脏?
烛火彻底熄灭。
李初秋转身走入黑暗,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备马。”
“我要去趟玲珑宫。”
“现在。”
小翠怔在原地,素帕从她指间无声滑落,飘向地面。
远处,柳絮房内,烛火明明灭灭。
屏风之后,床榻之上,她睫毛剧烈颤动,唇瓣无声开合,反复吐出两个字:
“……别……别碰……”
而枕畔那截断簪,暗红血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渗入玉质深处,仿佛活物般,一寸寸,吞噬着整支玉簪的本色。
窗外,一道黑影掠过屋脊,快如鬼魅。
它并未停留,只是在跃过柳絮窗棂时,倏然顿住。
黑影低头,隔着窗纸,静静凝视着床榻上那抹单薄身影。
片刻,它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极淡的银光,轻轻点在窗纸上。
银光没入,窗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