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2/4)
。“你不怕我反手把这瓶子砸了?”楚晚卿声音发紧。
“怕。”宋知微笑得坦荡,“所以我还带了另一样东西。”
她摊开手掌。
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半透明的琥珀色结晶,内里封存着一缕极细的、近乎凝固的金红色血丝——那血丝蜿蜒盘绕,竟隐隐勾勒出一只展翼凤凰的轮廓。
楚晚卿如遭雷击,霍然起身,撞翻身后紫檀小几,香炉倾倒,灰烬泼洒如雪。
“凤髓血晶……”她喉间滚出破碎音节,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从裴青鸾贴身内袋里取的。”宋知微收拢五指,血晶隐没于掌心,“她身上,共有三枚。一枚给了许观澜,一枚喂给了谢莹莹——也就是那位‘已死’的新妇,最后一枚……”
她抬起眼,目光如钉:“我留着,等你答应。”
楚晚卿踉跄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上冰凉墙壁。她眼前发黑,耳畔嗡鸣,仿佛又回到十年前那个雪夜——玲珑宫山门前,师父将一枚染血凤翎按进她掌心,血顺着纹路漫延,烧得她皮肉滋滋作响。
“晚卿,你生来就是容器。”师父的声音在风雪中飘忽,“谢家血脉若断,凤髓不继,天下九十九处地脉龙眼,将尽数枯竭。届时,大荒将陷永冬。”
原来如此。
原来谢莹莹没死。
原来谢家真正的血脉继承者,从来不是那个躺在棺材里的傀儡新娘,而是眼前这个端坐如莲、笑意温柔的靖王妃。
而自己,不过是谢家提前埋下的另一枚棋子——一枚早已被剜去凤髓、仅靠残血苟延残喘的废棋。
“你想要什么?”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荒原般的平静。
“我要柳絮活着。”宋知微声音忽然很轻,“但不能是现在的她。”
她起身,裙裾拂过地面,像一道无声的诏令:“我要她忘掉李初秋,忘掉天玄司,忘掉自己是谁。我要她变成一把刀,一把……只听我号令的刀。”
窗外,夜风骤急,吹得窗纸猎猎作响。
楚晚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良久,她弯腰拾起地上散落的赤阳参片,一片一片,仔细擦净泥污,放入青瓷小盒。
盒盖合拢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像某种契约的落印。
同一时刻,李初秋卧房内。
烛火摇曳,映得他侧脸明暗不定。
他面前摊着三样东西:一枚染血玉镯、一张泛黄画像、还有一块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的碎石——石面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痕,裂痕深处,隐隐透出一点猩红微光。
这是从陈伯尸身上搜出的“镇魂石”,据说能压制妖魂躁动,亦可反向激发其狂性。
李初秋指尖悬在碎石上方寸许,一缕极淡的银色灵气悄然渗出,如丝线般探入裂痕。
刹那间——
“嗡!”
碎石剧烈震颤,那点猩红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血线直射李初秋眉心!
他瞳孔骤缩,本能偏头,血线擦着左颊掠过,在墙壁上灼出一道焦黑痕迹,随即消散。
但那一瞬,他脑中炸开无数碎片:
——雪地,断剑,一个披着玄色斗篷的背影跪在尸堆中央,手中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心脏上,赫然嵌着一枚与他手中玉镯一模一样的凤纹。
——斗篷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苍白侧脸,眉心一点朱砂痣,与画像上女子眉心印记完全重合。
李初秋猛然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