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章 第一个眷族(3/5)
的时刻。而未来的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艾略特颈侧一道新愈的、细如蛛丝的银色疤痕，“……已经为那一刻，提前付了定金。”艾略特下意识抬手按向颈侧。
那道疤，是三天前在圣骸教堂屋顶留下的。当时他以为是黑鸦信使的毒爪所伤，可伤口愈合后，皮肤下却始终残留着一丝异样的冰冷触感，仿佛有细小的金属碎片沉在血肉深处。
“第七纪元的力量？”艾略特忽然问，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锐利，“达芙妮说，终结第七纪元，只能依靠第七纪元的力量！可第七纪元根本还没开始！它甚至还没诞生！”
以撒笑了。
那笑容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温度，却比刚才更令人胆寒。
“谁告诉你，第七纪元还没开始？”他反问，指尖轻弹，那枚“时之齿”倏然腾空，悬浮于两人之间。齿轮开始高速旋转，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着转速提升，齿轮表面浮现出无数重叠、破碎、不断重组的画面：
——燃烧的帝都，天空被撕裂，露出背后蠕动的、由无数齿轮咬合而成的星空；
——圣餐会圣殿坍塌，艾尔莎站在废墟中央，手中握着一柄由熔化的差分机核心铸成的剑，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正在结晶的、金色的时间碎片；
——西德尼倒在血泊中，胸前插着半截断裂的蛇形门环，而俯身抱起她的，是面容枯槁、双目尽瞎的霍莉，她空洞的眼眶里，流淌着两行缓慢凝固的琥珀色泪水……
画面骤然碎裂！
齿轮停止转动，当啷一声坠入积水，激起一圈浑浊涟漪。
以撒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第七纪元，始于寒霜暴动。准确地说，始于你母亲在暴动前夜，将一枚‘时之种’埋进你脐带残端的那一刻。”
艾略特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母亲？那个在艾略特三岁时便死于一场“意外火灾”的、记忆里永远笼罩在薄雾中的女人？
“她不是贵族。”以撒盯着他骤然失血的脸，“她是第七纪元的‘守门人’。而你，艾略特·斯特林，从来就不是圣血七脉的血脉。你的血，是第七纪元亲手浇灌的嫁接枝条。”
梅芙的藤鞭猛地绷直，鞭梢寒霜微粒嗡鸣震颤，几乎要离弦而出。但她强行按捺住了。因为她看到，艾略特那只按在颈侧的手，指节已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陷进皮肉，却不见一滴血渗出——皮肤下，正有细密的、暗金色的纹路如活物般悄然游走，一闪即逝。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艾略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就为了让我相信，第七纪元已经开始了？”
“不。”以撒摇头，灰眸里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实的、近乎悲悯的倦怠，“是为了让你明白，达芙妮拼尽一切传递的那句话，从来就不是预言。”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刀，直刺艾略特灵魂最深处：
“那是……一份邀请函。”
“一份由第七纪元本身签发的、邀请你成为它‘新王’的邀请函。”
大厅陷入死寂。
只有竖井深处，那声悠长叹息仍在循环，一遍，又一遍，像永不疲倦的节拍器，敲打着凝固的时间。
艾略特缓缓松开按在颈侧的手。
掌心，赫然印着一枚清晰的、暗金色的齿轮印记。边缘锐利，齿痕深深嵌入皮肉，仿佛刚被滚烫的模具烙下。
他低头凝视着那枚印记，忽然笑了。
笑声低沉，短促，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