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章 第一个眷族(2/5)
非花粉,而是一粒粒细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沙漏虚影。他们下行。
不是沿着阶梯,而是直接穿过一堵布满珊瑚的石壁。石壁在艾略特面前如水波荡漾,梅芙则张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由压缩海水构成的湛蓝符文,轻轻一推,壁垒便无声溶解。这是人鱼族秘传的“潮汐之隙”,唯有血脉纯净度超过九成者才能短暂开启,代价是接下来七日无法触碰任何淡水。
通道狭窄、倾斜,墙壁湿滑,布满暗红色锈迹与某种类似干涸血痂的黑色结晶。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腥与陈年霉味,还有一丝极淡、极冷的甜香——像冻僵的蜂蜜,又像凝固的月光。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穹顶大厅。高逾三十米,直径近百步。穹顶并非石砌,而是由无数交错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巨大肋骨撑起,每根肋骨表面都蚀刻着密密麻麻的螺旋铭文。大厅中央,是一口深不见底的竖井,井口边缘镶嵌着十二块黯淡的黑曜石,每一块石面上,都用金线勾勒着不同姿态的、正在献祭的少女侧影。
而井沿之上,背对他们站立着一人。
银灰色长袍曳地,袍角浸在浅浅一层积水里,却未染半分污浊。他身形清瘦,肩线笔直,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正轻轻抵在井沿一块凸起的骨节上。那骨节形如泪滴,通体莹白,内部却缓缓流动着粘稠的、暗金色的液体。
听见脚步声,他并未回头,只将指尖微微下压。
嗡——
整座大厅的肋骨铭文同时亮起幽绿微光,如同沉睡巨兽骤然睁开亿万只复眼。竖井深处,传来一声悠长、沉闷、仿佛来自地核深处的叹息。紧接着,井口积水开始逆向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无声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缕暗金色的雾气袅袅升起,缠绕上他指尖。
“你来得比我预计的早十七分钟。”以撒的声音响起,平缓,清晰,每个音节都像经过精密校准的钟摆,“达芙妮的沙漏,走得太急了。”
艾略特在距他五步处停下。梅芙则悄然绕至左侧,藤鞭无声绷紧,鞭梢冰晶花悄然凋零,化作十二粒悬浮的寒霜微粒,静静围成半圆。
“她没时间。”艾略特说,“而你有。”
以撒终于缓缓转过身。
艾略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清他的脸。
没有皱纹,没有风霜,甚至没有一丝活人的暖意。皮肤苍白得近乎半透明,能隐约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以及血管中缓慢流淌的、同样泛着微光的暗金色液体。他的眼睛是纯粹的灰,虹膜上没有任何纹路,像两枚打磨光滑的铅制弹珠。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左眼——眼窝深处,并非眼球,而是一枚嵌在血肉里的、不断收缩舒张的微型齿轮,齿尖沾着新鲜的、尚在搏动的暗红血丝。
“时间?”以撒唇角微扬,那笑容空洞得令人心头发毛,“时间只是第七纪元打在我们身上的烙印,艾略特。而烙印,是可以擦掉的。”
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掌心之上,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齿轮边缘磨损严重,齿尖崩缺,中央轴孔内,却嵌着一粒比针尖还小的、正在缓缓自转的星尘。
“这是达芙妮的‘时之齿’。”以撒说,“也是你未来会亲手交给我的东西。它本该在三十年后,你跪在第七纪元废墟上,用断掉的脊椎骨做杠杆,撬开时间之壳时,才递到我手里。”
艾略特瞳孔骤缩。
“你胡说。”他声音冷硬如铁,“我从未见过这东西。”
“你当然没见过。”以撒轻轻摇头,灰眸里毫无波澜,“因为现在的你,还没走到那个需要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