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一定要得到你(1/3)
孙杏雨抬起头,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身处这个位置去仰望坐在六阶玉台上的那个男人,是有多么不舒服。而在认真望向他时,对方的半张面孔却藏于阴影中;跳跃的烛火竭力想要照亮他的脸庞,可最终这明灭不定...
论剑峰的风忽然静了。
不是山风停驻,而是人心屏息。那道刀光虽已消散,可余韵如烙印般刻在所有人瞳孔深处——仿佛天地间曾有一瞬被削去棱角,只余下纯粹到令人窒息的锋锐。有人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有人手指颤抖,想摸兵器却不敢抬手;更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剑客,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眼角竟有泪痕蜿蜒而下,不是悲,不是喜,是武者穷尽一生所求之“道”,竟被人以旁门之器劈开一线天光,照得自己毕生所学如尘如芥。
方云华仍坐在那张紫檀木椅上,指尖捻着葡萄皮,轻轻一弹,薄如蝉翼的果皮飘落半空,尚未触地,便被一道无形气劲绞成齑粉,簌簌坠入尘埃。
他没看那片灰烬,目光掠过擂台废墟,落在远处——水母阴姬已不见踪影,宫南燕却还僵立原地,背脊挺直如剑,肩头却微微起伏,似在强行压住某种濒临溃散的气息。她身后两名神水宫弟子欲上前扶,刚伸出手,便被一股阴寒气劲逼退三步,面色发青。
“她若倒下,神水宫就真断了根。”原随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五女耳中。他端起一杯清茶,指尖在杯沿缓缓划过,茶面纹丝不动,“阴姬修的是‘吞天蚀月’,借万毒反哺己身,可那一刀……斩的不是肉身,是她三十年来赖以立足的‘毒域’根基。”
张洁洁眸光微闪:“所以她才走?不是避战,是保命。”
“不全是。”余澜筠接过话头,剥葡萄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向方云华,“师弟那一刀,破的不是招式,是‘势’。水母阴姬的势,本就靠千毒万瘴堆叠而成,如今毒未散,势先崩,她若强行留在此地,怕是要当场呕血三升,修为倒退十年。”
方云华终于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案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叩”。
这一声,却像解开了全场凝滞的封印。
观战人群骤然沸腾——不是欢呼,而是压抑已久的惊疑、推演、争辩。昆仑派几位长老围住那位刚被水母阴姬一掌拍下擂台的掌门,急切追问:“薛掌门,你当时离得最近,她出掌前,可觉那掌风里……少了什么?”
薛掌门抹了把额角冷汗,声音发干:“少了……毒气。我本该中七种见血封喉的腐骨散,可掌风拂面,只觉阴寒刺骨,却无半分腥甜苦涩之味。她……竟不敢用毒了。”
“不是不敢,是不能。”铁中棠不知何时踱至近前,黑袍垂落,袖口沾着一点新溅的泥星,“那一刀斩断的,是她与毒之间‘心念相通’的脐带。如今她每催一分毒功,便如撕扯尚未愈合的旧创。”
独孤惊天忽而冷笑:“可惜啊,若换作十年前,她或还能凭一口真元硬撑过去。如今……”他摇头,目光扫过远处山道上两个踉跄远去的身影——正是方才昏厥又“装睡”未醒的薛衣珊与顾倾城。她们被各自门人搀扶着,裙裾拖泥带水,发髻散乱,可背影却倔强得像两株折而未断的竹。
方云华起身,凌霄剑鞘在膝头轻轻一磕。嗡鸣声起,非金非玉,似龙吟,似松涛,更似山涧暗涌破冰而出的第一道清响。
“今日排位,至此为止。”
他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喧哗。五女齐齐起身,琵琶公主指尖葡萄籽倏然弹出,掠过半空,精准落入山崖边一株野梅枝头,花瓣簌簌震落,恰似无声鼓点。
“前十之位,已定七席。”方云华踏前一步,靴底碾过碎石,“水母阴姬、薛衣人、铁中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