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一定要得到你(2/3)
、独孤惊天、我,余下五席,由败者抽签轮战,胜者递补。明日辰时,再行抽签。”话音未落,山腰处忽有异动。
不是人声,是风声——自山脚卷起,裹挟着湿冷雾气,呜呜盘旋而上,所过之处,草木低伏,砂石浮跃。雾气渐浓,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模糊人形,轮廓佝偻,长发垂地,颈项处隐约可见三道深紫色勒痕,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尸解道?”原随云眉峰微蹙。
“不。”方云华目光沉静,“是‘缚魂咒’。有人拿自己命格为祭,硬将一缕残魄钉在这山风里,只为等这一刻。”
风中人形缓缓抬首,唇未启,声已至耳畔,沙哑如朽木刮擦:“戴……帮主……可愿……听一桩旧事?”
方云华负手而立,未应。
风中人形喉结滚动,那三道紫痕骤然亮起妖异幽光:“三十年前,华山后山枯井,有个叫谢小红的婢女,替人试药,七日七夜不眠不食,最后……被灌进三十六种绝脉散。她死前,咬断自己舌尖,在井壁上……刻了七个字。”
方云华瞳孔深处,一丝涟漪微荡。
“‘云华哥哥,井底好冷’。”
风散,人形崩解,唯余一缕青烟,袅袅飘向华山主峰方向,最终消散于云海之间。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张洁洁指尖一颤,剥到一半的葡萄滚落在地,紫红汁液渗入泥土,像一小滩凝固的血。
余澜筠却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原来如此。难怪昨夜灵芝翻遍藏经阁的《华山秘录》,只找到‘谢小红’三字,旁边朱批‘罪婢,焚’。却没人记得,三十年前,华山掌门座下最擅调香的,正是这位‘罪婢’。”
方云华弯腰,拾起那颗葡萄,指尖抹去泥污,放入口中。酸涩汁液在舌根炸开,他神色未变,只将果核吐入掌心,轻轻一握,粉末簌簌而落。
“谢小红。”他重复一遍,声音平淡无波,“她试的什么药?”
风已止,无人应答。
山道尽头,忽有铃声清越响起。一乘素色软轿由四名青衣童子抬着,自雾中缓缓而来。轿帘半垂,露出一角银线绣的蝶纹,蝶翅微颤,似欲振翅飞去。
轿旁跟着个垂髫小童,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灯焰幽蓝,映得他脸上毫无血色。小童走近,恭恭敬敬朝方云华行礼,声音稚嫩却字字清晰:“我家主人说,谢小红试的药,名为‘忘川引’。服之者,痛感百倍,记忆却日渐模糊,直至……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她刻字那日,已不记得您名字里的‘云’字怎么写,只记得……您幼时唤她‘红姐姐’。”
方云华终于抬眸,望向那顶素轿。
轿帘,无声掀开一线。
帘后,一张脸苍白如纸,眉目却艳烈如烧。她左眼覆着玄色眼罩,右眼瞳仁竟泛着诡异的琉璃色,正静静回望着他。唇角微弯,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方掌门,”她开口,嗓音如古琴断弦,“三十载光阴,够不够赎一个‘罪婢’的命?”
方云华沉默片刻,忽而伸手,从琵琶公主发间取下一枚素银簪子。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莲心一点朱砂,鲜艳欲滴。
他屈指一弹,银簪化作流光,直射轿中。
银簪悬于那女子眉心寸许,嗡嗡震颤,却未刺入分毫。簪尖朱砂,竟与她右眼琉璃色遥相呼应,隐隐流转。
“谢小红已死。”方云华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活下来的,是‘朱砂娘子’。这簪子,是你当年替我缝衣时,用第一根红线缠的。红线断了,簪子还在。”
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