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得理不饶人(3/4)
出另一幅画面——不是过去,不是未来,而是此刻正在发生的另一处战场:西游世界,灵山大雷音寺后山。
菩提古树参天蔽日,树冠之上,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啄食一枚青果。果肉破裂,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粘稠黑血。黑血滴落处,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钉头七箭书符文,符文流转,组成一张巨大蛛网,网心赫然悬着一盏琉璃灯,灯焰跳动,灯芯竟是一截纤细白骨——敖鲤认得那截骨头,是她幼时被泾河龙君亲手折断、丢进忘川河的左小指骨。
乌鸦抬头,喙中叼着半枚青果,眼窝里空空荡荡,却有两团幽火熊熊燃烧。它忽然振翅,黑羽纷飞,每一片羽毛落地,都化作一名披甲神将,甲胄样式竟是天庭南天门守军制式。千名神将列阵,齐齐望向东海方向,手中长戟斜指,戟尖寒光汇聚成一点,遥遥锁定敖鲤眉心。
陆压道人的声音,跨越时空,清晰传来:
“敖鲤,你若踏入龙门,本座便以你断指为引,点燃三千钉头七箭书,焚你龙魂七日七夜,叫你连转世为虫豸的机会都没有。”
敖鲤笑了。
笑声清越,却无半分温度。她左手永恒之枪缓缓收回,右手却猛地攥紧——三支银沁金箭倏然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她指尖。她并指如剑,将三支金箭并排抵在自己左腕脉门之上。
皮肤瞬间被刺破,鲜血涌出,却未滴落,而是被金箭疯狂吞噬。箭身银光大盛,血液在箭簇处凝成三枚血色符箓,符箓旋转,竟与虚妄镜中映出的钉头七箭书蛛网隐隐共鸣。
“陆压道人。”敖鲤轻声道,声音不大,却穿透血河轰鸣,直抵灵山后山,“你可知,钉头七箭书最根本的咒引,并非生辰八字,亦非贴身之物……”
她指尖用力,三支金箭齐齐没入腕中,鲜血如沸,蒸腾成雾。
“而是——施术者,对受术者‘必杀之心’的绝对确认。”
雾气翻涌,化作一面血镜。镜中映出陆压道人端坐乌巢的身影,他眉心正中,一点猩红迅速蔓延,眨眼间,已化作一道狰狞箭伤——正是三支金箭之一的模样。
敖鲤腕上伤口自动愈合,只余三道淡淡金痕,如龙鳞新生。
她抬步,走向龙门。
每走一步,脚下血河便退开三尺,河底尸骸纷纷仰首,空洞眼眶齐刷刷转向她。那些无声嘶吼的怨念面孔,竟渐渐褪去狰狞,化作一张张虔诚膜拜的凡人面容——他们是被龙族血祭的上古人族,他们的怨念,本该是镇压龙族的枷锁,此刻却在金箭气息下,本能地感知到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秩序正在复苏。
血河中央,一具身披青铜甲胄的将军尸骸缓缓坐起,甲胄缝隙里钻出的怨念不再扭曲,反而凝成一朵朵洁白莲花。他抬起枯骨手掌,指向龙门深处,沙哑开口,声如洪钟:
“龙女,莫走天庭之路。”
敖鲤脚步微顿。
“龙门之后,不是南天门。”将军尸骸的空洞眼眶里,两点幽光亮起,“是……黄河源头。”
话音未落,他整个身躯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星辉,汇入血河。血河沸腾,赤浪翻涌,竟在浪尖之上,浮现出一幅浩瀚图卷——图卷中央,是九曲黄河奔流不息,河道蜿蜒,每一道弯折之处,都盘踞着一条形态各异的龙影;图卷上方,三霄娘娘的虚影并肩而立,云霄手托混元金斗,碧霄拈花而笑,琼霄怀抱一柄无鞘长剑;图卷最下方,一行古篆缓缓浮现:
【龙族非奴,人道为薪;黄河不竭,龙脉不绝。】
敖鲤深深吸了一口气。
海风灌满她的衣袍,发丝狂舞如龙。她再不看那扇赤金龙门,转身,面向东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