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得理不饶人(2/4)
巨浪而去。永恒之枪横扫，枪势未至，一股无形力场已将浪尖压缩成薄如蝉翼的水膜。水膜映出她身后万里海疆——那里，数十条龙影正自四面八方疾驰而来，龙首狰狞，爪牙森然，龙须狂舞间卷起滔天漩涡，赫然是东海龙宫十二龙子、三十六龙孙，尽数出动！可就在他们即将合围之际，敖鲤左手掐诀，拇指重重按在自己眉心——
“敕！”
一道金光自她眉心迸出，瞬间化作九重金莲虚影，层层叠叠，护住周身。金莲之外，虚妄镜自行浮现，镜面幽深，无波无澜，却让所有扑来的龙影动作陡然一滞，仿佛撞上一面看不见的墙。它们张口欲喷龙炎，龙炎却在离口三寸处凝滞不动；挥爪欲撕，利爪却悬于半空，连一丝微风都带不起来。
时间被斩断了。
不是静止，而是“联系”被强行剥离——龙影与自身法力的联系、与东海龙气的联系、甚至与彼此之间的因果呼应，全被这面混沌所化的石镜一刀斩断。
老龙第一次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浑浊泛黄的眼睛，瞳仁深处却悬浮着一枚微缩的东海龙宫沙盘，沙盘上灯火通明，唯有一座偏殿漆黑如墨，殿门匾额上写着四个古篆：【玄天别院】。
“虚妄镜……”老龙喃喃，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敖鹏竟把此物给了你？”
敖鲤不答，只将右手自颔下缓缓抽出——掌心摊开，三支银沁金箭静静悬浮，箭身流淌着液态星光，箭簇却锋锐得令人心胆俱裂。最奇异的是，每支箭尾都缠绕着一缕极淡的青烟，青烟袅袅升腾，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三尊模糊神像轮廓：一者白衣素净，手持金斗；一者绿裙灼灼，桃花眼含煞；一者粉裳翩跹，指尖拈着一朵将绽未绽的莲花。
三霄娘娘的气息，哪怕只是投影，也压得整片东海海域为之失声。
老龙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啸。啸声不再是龙吟，而是人声，苍老、疲惫、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龙门洞开！”
轰隆！
海天相接之处，云层轰然坍塌，露出一道横贯天穹的赤金色光门。门高万丈，门楣镌刻古篆“龙门”二字，字迹虬劲，每一笔都似由真龙骸骨熔铸而成。门内并非天庭云路，而是一条奔涌不息的赤色长河，河水沸腾如血，河底沉浮着无数破碎龙角、断裂龙爪、黯淡龙珠，以及……一具具身披铠甲、手持戈戟的古代兵卒尸骸。那些尸骸虽已腐朽千年，手中兵戈却依旧寒光凛冽，甲胄缝隙里钻出的不是蛆虫，而是一缕缕扭曲的人道怨念，怨念凝聚成形，化作一张张无声嘶吼的面孔。
这才是真正的龙门。
不是飞升捷径，而是上古龙族以血祭人道、换取天庭敕封的刑场遗迹。每一条跃过此门的龙，都必须在血河中洗去旧躯，以人道兵戈之煞气淬炼新鳞，从此龙身之中，便永远烙下天庭印记——龙族自此沦为天庭战奴，而非自在真灵。
敖鲤望着那扇门，脚步却顿住了。
她想起敖鹏的话：“你乃泾河龙王之女，这些年拜入我的门下，龙族却不管不问，实在是没有道理。”
原来不是不管不问。
是早已放弃。
是默认她将在此门中，被剥鳞、抽筋、剔骨，再以人道怨念重塑龙魂，最终成为天庭玉册上一个冰冷编号——【玄天别院·敖鲤·守门龙奴·乙字七号】。
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三支金箭静静悬浮，箭簇倒映出她自己的面容：眉目清绝，唇色苍白，眼中却燃着两簇幽蓝火苗，那是龙族濒死时才会燃起的“逆鳞焰”。
就在此时，虚妄镜突然剧烈震颤！
镜面幽光暴涨，竟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