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交易(3/4)
内暴烈水元驯化为涓涓细流，反哺大阵。“成了。”曹景长舒一口气，额角汗珠滚落，却笑得开怀。
可就在此时，共工终于动了。
祂不再操控万水，也不再催动归墟。只见祂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掌纹深处，竟浮现出一片微缩的星空——那是上古时，祂尚未撞山之前，亲手绘制的《天河星图》，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西游世界一处水源命脉。
“尔等，可知何为‘源’？”共工声音低沉，却震得幽冥地界所有阴魂跪伏，“水非始于河，而始于星。星落为雨，雨聚为溪，溪汇为江，江纳为海……尔等所治，不过末流；吾之所掌，方为本源。”
话音落下，共工掌心星图骤然炸裂！
亿万星光迸射，不伤人，不毁物，尽数没入幽冥三水之中。刹那间，弱水、黄泉、忘川表面，同时浮现出无数细小星辰倒影，熠熠生辉，宛若天河倾泻于幽冥地表。
“不好！”钟馗脸色剧变，“祂在……篡改水脉源头！”
果然，那些星光倒影开始缓缓移动，牵引着三水走向发生根本性偏移。九曲回环大阵再精妙，亦只能疏导既定水道；而共工此举，等于将河道图纸一把撕碎，重新绘制——新图之上，玄天安世神府所在之地，赫然成了三水交汇的“绝渊”，一旦成形，便是万劫不复的湮灭之穴。
曹景等人脸色惨白，八百水利正神齐齐喷血，大阵光芒明灭不定。
共工负手而立，衣袍翻飞，目光扫过敖鲤、田正、钟馗，最终落在曹景脸上：“后土娘娘选你们开太阴通天路，可惜……路未通，先成坟。”
祂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众人心头。
就在这绝望弥漫之际，蜀都二郎庙中，一直静立不动的二郎神，忽然抬起了右手。
并非握刀，而是轻轻，捻起一缕香灰。
那香灰来自曹景焚的第三炷香，香名“通幽”，取自《度人经》“通幽达冥，济拔沉沦”之意。香灰本已燃尽，却在他指尖凝而不散，缓缓旋转，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极淡、极细的银线——线头指向幽冥，线尾隐于眉心竖眼深处。
二郎神眸中金焰一闪，竖眼微眯，那银线骤然绷直，如弓弦拉满。
“共工。”祂开口，声音不高，却盖过所有水声、风声、星陨声，“你忘了，水脉之源，不止在天。”
共工霍然抬头。
只见二郎神竖眼之中，映出的并非共工掌心星图，而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幽冥最底层，九幽之下，混沌未分之处，一株苍老虬结的巨树根须，正深深扎入地核熔岩之中，树冠却隐没于幽冥云雾之上——正是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建木残根！
建木，上古通天之梯，其根系贯通天地，其汁液即是万水之母。共工当年撞山，不周山倒，建木亦折，可根未朽，脉尚存。而二郎神所持“通幽香”，正是当年禹王治水时，以建木残枝所制，专为寻觅地脉源头而设。
此刻，香灰银线，正是建木根须与二郎神神念共鸣所显！
“你以星图为源，我以建木为根。”二郎神淡淡道，“你改天象，我动地脉。谁才是……真正的川主？”
话音未落，那银线倏然没入幽冥，直刺建木残根所在！
轰隆——！！！
整个幽冥地界剧烈震荡，不是地震，而是地脉在欢呼！无数金褐色的地气从地壳裂缝中喷涌而出，如龙腾虎跃，汇聚成柱，直贯九霄。八百水利正神脚下大地，竟凭空生出无数青翠藤蔓，藤蔓顶端绽放金莲，莲心各托一滴晶莹水珠——那水珠中，倒映着建木根须搏动的节奏，与九曲回环大阵完美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