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道法自然(1/3)
“好一枚宝丹!”金角童子赞叹道。
这枚宝丹原本是食月魔狼吞噬了诸多世界太阴之力的法身,被这八卦炉返本还原,将其吞噬诸界的太阴之力重新凝聚,当真是一轮明月精华。
若是凡人吃了,立...
秦广王喉结滚动,指尖在判官案边缘无意识地划出三道浅痕——那是幽冥阴铁最硬的纹路,寻常鬼火焚之不化,此刻却被他指甲刮得簌簌落灰。他忽然抬头,目光如钩,钉在道明和尚那截枯瘦却稳如磐石的手腕上:“菩萨既言重定天地秩序……可曾想过,若共工真被唤回,第一件事不是叩谢幽冥,而是掀了酆都城外十八层地狱的镇魂碑?”
殿内霎时死寂。连殿角青铜灯盏里跳动的鬼火都凝滞半息,青白焰苗绷成一线。
道明和尚却笑了。他袖口滑下一串紫檀佛珠,颗颗浑圆如泪,其中一颗表面浮着极淡的赤色裂纹,似干涸血痂。他拇指捻过那颗珠子,裂纹便微微发亮:“秦广君怕的不是共工掀碑,是怕他掀开碑下压着的东西——比如,当年颛顼斩断建木根须时,顺手埋进去的‘人皇印玺’。”
十殿阎罗齐齐倒吸一口阴气。
人皇印玺!那不是传说中统御山海万族、号令百神敕令的至宝?自共工撞山后便再无踪迹,连天庭藏书阁《洪荒纪略》残卷里都只有一句“玺裂于不周崩时,其光坠幽冥,寻之不得”。若真在酆都地底……那岂非意味着,整个幽冥体系的根基,从一开始就是踩在人皇法统的断骨之上?
楚江王猛地一拍惊堂木,木屑纷飞如雪:“好啊!原来我们这十殿阎罗,竟是替天庭看守囚笼的狱卒!还自诩执掌生死权柄,结果连自己坐的判官椅底下,都埋着前朝玉玺!”
“啪嗒。”
一声轻响。转轮王案头朱砂砚台突然迸开一道细缝,殷红墨汁沿着裂缝蜿蜒而下,竟在青砖地上自动勾勒出半枚残缺印纹——四爪蟠龙盘绕云雷,龙首衔着半截断裂的建木枝桠。那枝桠末端,赫然生着三枚青涩果实,果皮上浮着细密鳞纹,与敖鹏龙角上的古老图腾一模一样。
“建木青果……”平等王声音发紧,“共工氏食建木而通水脉,当年撞山时,脊椎碎裂处涌出的黑水里,就裹着这种青果籽!”
道明和尚垂眸看着地上血墨印纹,佛珠在掌心缓缓转动:“诸位可知,为何共工撞山之后,山海界天柱倾颓,天河倒灌,唯独幽冥不受波及?”
他顿了顿,枯指指向殿顶悬着的青铜九鼎:“因为共工撞的不是不周山——是山海界与幽冥界之间的‘界枢’。那山本就是两界交叠处的一道褶皱,他以身撞之,实则是将山海界的人皇法统,硬生生楔进幽冥的阴司架构里。所以后来天庭重立轮回,不得不承认十殿阎罗为‘代天司命’,而非真正天授神权——你们的权柄,本就是共工用命换来的抵押品。”
殿内烛火齐齐爆开七点星芒,每一点都映出一张古拙人脸:或怒目,或悲悯,或仰天长啸。那是幽冥历代判官魂魄所凝的“观世镜”,此刻竟自发显形,无声证道。
秦广王踉跄后退半步,撞在身后青铜獬豸雕像上。冰凉金属贴着脊背,他忽然想起幼年刚入地府时,老判官塞给他一枚黑陶片,上面刻着歪斜蝌蚪文:“共工之血,养我阴司。”当时只当是戏言,如今陶片早不知去向,可掌心汗湿之处,竟隐隐泛起铁锈腥气——那分明是陈年血痂的味道。
“菩萨……”他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若共工真醒,他要的不会是印玺,而是……”
“是清算。”道明和尚接话,佛珠停转,赤纹珠子正对秦广王眉心,“清算当年助颛顼镇压人族反抗军的旧部。而今酆都城隍庙供奉的‘平水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