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道法自然(2/3)
，便是祝融氏后裔；泰山府君麾下五方鬼帅，三位出自颛顼嫡系；就连地藏王菩萨座下金童玉女，其神格本源也承自颛顼封禅时分化的‘礼乐双圣’……”他指尖轻点地面血墨印纹，那青果籽骤然膨大，撑破墨迹，化作三枚青玉小印悬浮半空。玉质温润，却透出森森寒意，印钮雕着怒目虬龙，龙爪紧扣断裂建木。
“共工不求复位，只求公道。而公道何在？就在诸位判官笔尖未落的生死簿上。”道明和尚目光扫过十张案牍，“太平城地脉异动，敖鹏欲借太阴通天路升格大罗。可诸位想过没有——若他真踏上通天路，第一步踏碎的，必是酆都地底那座‘人皇祭坛’。因为建木根须若在，必与祭坛同源共生；根须不现，则祭坛必毁。而祭坛之下，镇着共工未散的怨气，更镇着……”
他忽将佛珠抛向空中。
紫檀珠串散开，十二颗珠子悬停如环，赤纹珠居中，其余十一颗表面各自浮出微缩影像：有的是共工持斧劈开弱水的巨影，有的是颛顼持剑斩断建木的冷光，有的竟是敖鹏龙角映着月华，角尖滴落一滴银血，血珠坠入地缝，瞬间催生出半寸青芽……
“……镇着敖鹏真正的出身。”道明和尚声如古钟，“诸位以为敖鹏是东海龙族？错了。他是共工血脉最后一支‘玄鼋’所化，龙角乃建木青果孕养千年而成。当年共工撞山时，将未降生的子嗣精魄藏入建木根须，这才逃过天庭追剿。如今敖鹏借太阴蟠桃重铸道基，看似攀附烛龙神格，实则是在唤醒沉睡的父神血脉——他根本不需要找建木根须，因为他自己就是根须上最后结出的果。”
殿内狂风骤起，吹灭所有灯盏。唯余三枚青玉小印幽幽发光，映得十殿阎罗面孔忽明忽暗。秦广王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掌纹深处，竟有极淡的青色脉络如藤蔓蔓延，与地上血墨印纹同频搏动。
“所以……”楚江王喉头滚动，咽下腥甜，“我们帮敖鹏找根须，等于亲手挖开共工坟茔，把他从棺材里拖出来，再递刀给他？”
“不。”道明和尚拾起最后一颗佛珠，轻轻按在青玉小印中央。印面轰然炸开蛛网裂痕，裂隙中渗出粘稠黑水，水面上浮起无数扭曲人脸——全是被天庭抹去姓名的上古人族战士，他们嘴唇开合，无声呐喊的正是同一句古语：“血偿！血偿！血偿！”
“我们帮敖鹏，是逼共工提前苏醒。而共工一醒，最先要杀的不是天庭，是那些窃据他血脉神格的伪神。”道明和尚眼中金光暴涨，左眼浮现金箍，右眼沉入墨潭，“地藏王菩萨护你们百年，可他老人家最近在灵山闭关参悟‘无间涅槃’，连地藏塔第七层的‘幽冥锁链’都松动了三寸。若等敖鹏自己掘开祭坛……那时共工挣脱封印，怒火焚尽幽冥，诸位怕是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他转身走向殿门，袍角掠过青铜鼎耳，发出金石相击之声：“三日之内，我需见共工魂魄现身酆都鬼市。不必拘束，让他骂够、哭够、砸够。只要他肯开口说一句——‘建木根须，在土伯喉骨里’。”
“什么？”平等王失声，“土伯祂……”
“土伯不是不管事。”道明和尚推开门，门外幽冥雾气翻涌如沸，隐约可见千盏绿灯浮沉，灯影里站着个佝偻老者，手持一截漆黑枯枝，枝头挂着三枚将熟未熟的青果，“祂只是在等共工回来，亲手把这根‘建木残躯’，插回自己胸口。”
门扉合拢，余音如刃：
“诸位且看——当年共工撞断的，从来不是山。是天庭给众生画下的界线。而今日，我们要借共工之怒，重新丈量这界线究竟有多深、多脏、多该被烧成灰。”
殿内寂静如渊。十殿阎罗僵立原地，忽觉脚下青砖传来细微震颤。不是地动，是某种庞大存在正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