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镜湖领的变化(3/3)

    “是死地。”罗南打断他，将铜片按入池水，看那银灰微光在水中剧烈震颤，“但也是我们唯一的活路。告诉丹佛，这一战，不记功勋，只算……入学考试。”

    山德鲁肃然领命，转身奔出。脚步声远去，庭院重归寂静。

    娜塔莎望着池中铜片，忽道：“你不怕她骗你？”

    罗南抬眼，目光掠过瑟琳娜，又落回自己腕上那道搏动的紫金疤痕：“她骗不了我。因为蚀刻者选中的，从来不是铜片——而是我。”

    他指尖划过水面，一滴血落入池中，迅速晕开成一朵细小的紫金花。

    “战神要的不是容器。”罗南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是要一个……敢把神坛踹翻，再坐上去的人。”

    池水沸腾起来，蒸腾的热气中，铜片背面蚀刻纹路骤然亮起，无数活体符号如毒蛇昂首，嘶鸣着向罗南指尖蔓延——而他腕上疤痕，亦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悍然迎上！

    刹那间，训练场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仿佛天穹裂开一道缝隙。千名新兵齐齐抬头，只见要塞上空，一团紫金色雷云正急速汇聚，云中隐约浮现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铠甲嶙峋，手持断剑，怒目圆睁。

    山德鲁仰头，喉结滚动，喃喃自语：“……霸王气铠？可领主他……还没开始练？”

    丹佛站在队列最前方，望着那遮天蔽日的虚影，忽然单膝跪地，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时，他听见自己血液里响起一声悠远钟鸣——仿佛有座沉寂千年的青铜巨钟，正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撞响。

    而在城主府最高塔楼的阴影里，一只枯瘦的手正缓缓收回。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指腹，沾着一点未干的银灰粉末——那是蚀刻者蜕下的残皮。

    “开始了……”老瘸子望向怒风墓地方向，浑浊的眼中燃起两簇幽火，“战神选中的，从来不是继承者。是掘墓人。”

    他身后，弥赛亚的银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中《神之小说》书页无风自动，某一页上，原本空白的纸面正缓缓浮现出一行新字：

    【第一章·霸王破茧】

    【此章无字，唯血可读】

    池水轰然炸开。罗南立于浪尖，浑身湿透，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半空凝成细小的紫金冰晶。他抬起左手，腕上疤痕已化作一枚栩栩如生的紫金鳞片，鳞片中央，一柄微型断剑正嗡嗡震颤。

    瑟琳娜与娜塔莎同时退后半步。

    因为罗南身后，空气正在扭曲、坍缩、重组——一袭半透明的狰狞铠甲轮廓，正从虚无中缓缓披挂上他的脊背。铠甲肩甲处，两只咆哮的龙首衔尾相咬，龙目猩红，似在等待主人一声令下，便撕碎整个南荒的夜幕。

    远处，怒风墓地深处，一座被黄沙掩埋千年的青铜巨门，无声震动了一下。

    门缝里，渗出一缕比夜更黑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