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陈家铁锏(3/4)
枚霹雳弹,麻绳引信垂在掌心,静静等待。二狗站在高坎边缘,望着那座庞然大营,忽然笑了。
“这世上最硬的壳,从来不是铁甲,也不是寨墙。”他低声说,像是自语,又像在说给整个黄土高原听,“是人心的怠惰。他们信自己兵多,信自己营固,信自己身后有十万大军撑腰……所以,他们连门都不敢锁紧。”
话音未落,西南方向,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晨雾——
是马厩方向。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马嘶、人吼、木架坍塌声轰然炸开!
马群疯了。
不是受惊,是真疯——霹雳弹里的狼毒粉混着磷火青烟,钻进马厩缝隙,熏得战马双眼赤红、口吐白沫,前蹄狂刨木栏,后腿蹬踹同伴,一匹撞倒十匹,十匹踏碎百匹,整排马厩如纸糊般垮塌!
“杀——!!!”
北坡窑口轰然洞开,数十条黑影翻滚而出,刀光如雪,专劈马腿。断蹄飞溅,血浆泼洒在冻土上,瞬间凝成暗紫冰碴。
“放箭——!!!”
西侧旱坑边,刘瞎子猛地坐起,火镰一擦,点燃引信,十余枚霹雳弹腾空而起,划出低平弧线,尽数砸进寨墙根下堆积的柴草堆!
轰!轰!轰!
不是巨响,而是沉闷的爆裂,如巨兽腹中雷动。柴堆腾起灰白烟尘,火苗尚未窜高,便被一股阴风压得蜷缩——可烟尘里裹着的狼毒粉,已随风漫过寨墙,钻进每一顶帐篷的缝隙。
营内骤然响起咳嗽声、呕吐声、踢翻锅碗声。
“火——火!粮垛着了!!”
有人尖叫,声音却嘶哑断续,像破风箱在拉。
二狗不再等。
他猛地扯下腰间号角,仰头吹响——
呜——呜——呜——
三声短促,如鹰唳裂空。
枯柳林中,张春生十弩齐发,青烟无声攀上望楼基柱。柱身微烫,哨兵茫然探手,触之即缩,慌忙扒梯下楼。
正门处,两名守卒揉着眼,刚推开一条门缝,便见一个驼背汉子背着粮袋踉跄而来,嘴里含糊喊着“送粮”,裤裆却已湿透,黄汤顺着鞋帮滴落。
“这味儿……”守卒刚皱眉,那汉子忽然脚下一滑,粮袋脱肩,滚向门缝——
袋口豁开,半块焦黑羊肉咕噜噜滚出,还冒着热气。
守卒本能伸手去捡,指尖刚触到肉,腹中便是一阵翻江倒海,肠子像被铁钩搅动,当场跪倒,捂着肚子干呕。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门缝外,二狗已猱身而入。
他没拔刀,只将一柄铁锥狠狠楔入门轴缝隙,再一脚踹在门板内侧——
嘎吱——咔嚓!
门轴断裂,两扇铁皮大门轰然向内倾倒,砸起漫天黄尘!
尘幕之中,二狗一步踏进营门,横刀终于出鞘。
刀身映着初升的日头,寒光如练。
他身后,两千铁林军自干涸河床中奔涌而出,铁甲如潮,踏得大地嗡鸣。
没有呐喊,没有鼓号,只有脚步声,整齐、沉重、永不停歇。
最先冲入的不是刀盾手,而是三十名背负火油罐的壮汉。他们绕过倒地的守卒,直扑最近的粮垛,罐口倾斜,黑稠火油如墨汁泼洒在油布之上。
“点火!”
二狗一声令下。
数十支火把腾空而起,如流星坠地。
轰——!!!
第一座粮垛腾起冲天烈焰,火舌舔舐云霄,灼热气浪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