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铲除鬼樊楼黑恶势力!(1/9)
在开封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拆违与治安整治同步推进的这些日子里,辛的目光却始终盯着一处旁人不敢轻易触碰的所在。他面前的长案上摊着一幅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的不是河道违建,也不是坊巷联防点,而是盘踞在汴京城地下的一颗毒瘤,鬼樊楼。
若说那些欺行霸市的泼皮混混是汴京城皮肤上的疥癣之患,那鬼樊楼便是脏腑中的一颗肿瘤,是整座汴京城治安糜烂的根源所在。
它的前身可以追溯到五代时期的军余流民组织,后来逐渐演变为一个半公开的帮派势力。
它的地盘以旧曹门外为中心,辐射周边十余条坊巷,但实际上它的触角早已渗入整座汴京城的地下世界,从赌坊到暗娼馆,从高利贷到私盐贩运,从人牙子拐卖妇孺到替权贵人家干那些不方便亲自出面的脏活,几乎没有它不
插手的行当。
鬼樊楼名义上的头目是一个叫柴豹的人,此人在汴京市井中有一个响亮的绰号“柴大官人”,表面上是旧曹门外几家赌坊的东家,暗地里却掌控着整个汴京地下世界的秩序。
他的手下据说有数百人之多,光是能动手的亡命之徒便有上百。
这些人平日里分散在各处赌坊、暗娼馆和货栈中,可一旦有事,柴豹一声令下,便能在一两个时辰内聚起一支令人生畏的武装力量。
鬼樊楼之所以能盘踞汴京多年不倒,靠的不仅仅是亡命之徒的悍勇,更关键的是利益捆绑,汴京城里不少权贵府邸的管事都与柴豹有银钱往来,有的通过他放贷抽利,有的雇他处理不便亲自出面的纠纷,还有的干脆把自家的
赌坊暗娼生意挂在他名下经营,自己躲在幕后吃干股。
这些利益关系像蛛网一样密布在鬼樊楼的周围,任何一任开封知府若想动它,首先要面对的便不是柴豹手下的几百个泼皮,而是那些隐在暗处,不愿意这张网被撕破的权贵们。
历届开封知府不是不知道这颗毒瘤的危害,也不是没有动过整治的心思。
但每一次整治,都在这张利益网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辛缜也盯上了这颗毒瘤。
不过他与历任开封知府不同的是,他不打算只用开封府的力量去硬碰。
他手里有一把历任开封知府都没有的刀。
他把鬼樊楼的情报整理成册,亲自带到了城西的忠武军校。
军校二期的学员们成分颇为复杂。
与一期那批大多是从各军底层选拔上来的平民军官不同,二期学员中除了从地方厢军选拔上来的平民低级军官之外,还有不少将门子弟,和琮、李绍、孙继武、孟宇、李进成等年轻一辈的将门之后,如今都在军校里接受新式
训练。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些在去年红蓝对抗中被教导厢打得灰头土脸的禁军将领们。
按照赵祯的命令,殿前司上四军所有参与那场演习的将领都必须到军校来回炉学习。
李昭亮身为殿前指挥使,又是带头表态支持红蓝对抗的人,自然要以身作则。
和彬、孟元、李浩等人也都带着各自军中的骨干军官一道入了学。
这些人起初不过是奉旨行事,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打了一辈子仗,到头来还要跟一群毛头小子坐在同一间讲堂里听课,换谁心里都不会太痛快。
可学着学着,他们竟渐渐上了瘾。
尤其是沙盘推演,这种把地图搬到沙盘上,用各色小旗标注敌我态势,从情报汇总到战略制定,从后勤调配到临战指挥全部模拟一遍的推演方式,他们在旧禁军里从未接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