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见义勇为的百姓、砸掉枷锁的年轻人!(1/14)
辛缜主持的那场任务分配会议结束之后,整个开封府衙便像一台锈迹斑斑的老水车被猛然推入了激流,起初还吱吱嘎嘎地响着,没过几日便轰隆隆地狂奔起来。各曹各军的值房里,算盘声从早响到晚,书吏们抱着卷宗在廊下小跑,连平日里最清闲的架阁库守当官都被抓了壮丁。
户曹的街道改造规划需要调阅近十年的坊巷地籍册,几个老书吏一头扎进布满灰尘的库房里,一待便是一整天,出来时头发上挂着蛛网,怀里抱着发黄的卷轴,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核对着某条巷子的旧界。
工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程守忠带着几个匠作师傅满城跑,逐段勘查河堤,测量违建面积,回来还得赶制清淤方案,连喝口茶的工夫都没有。
他的值房里堆满了从各处拆违现场送回来的木料和砖石样本,几个年轻工匠蹲在墙角用炭笔在木板上画着河道断面图,嘴里还在争论某处河堤的坡度到底该留多少才不至于塌方。
兵曹参军何钧本是个闲差,开封府又不是边关,平日里兵曹管的无非是府衙卫兵的轮值和几匹老马的草料。
可如今联防制度一推开,各军巡铺的快马联络点需要配置马匹和骑手,各坊巷的联防点又等着分发铜锣、号旗和刀盾,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把自己手下管马厩的老马夫都临时提拔成了采买管事。
老马夫这辈子只跟马打过交道,忽然要他去买铜锣,竟也干得有模有样,先打听清楚城里哪家铜器铺子手艺最好,又货比三家砍了半天的价,硬是把预算压到原定的八成。
司录参军郑俭的日子更不好过,三笔资金,三司的拨款、商户的出资、府衙的节余,全部汇到他手里,他每天光是核对各曹送上来的请款单据便要从早看到晚,连吃饭都是在值房里对付几口。
每一张请款单都要过他的眼,每一项支出都要有户曹和工曹的联合核验签字,验收合格的才能放款。
他手下的几个年轻吏员被他逼得连轴转,有一个连着核了三天账,眼睛红得像兔子一般,还得继续核查。
连府衙后院厨房里的厨娘都感受到了这股忙劲,以前过了午时便没活了,如今各曹经常加班到深夜,她们得轮班备夜宵,有个厨娘私下里嘀咕说,这开封府怕是要变成盐铁司第二了。
治安整治是铺得最开的一条线。
赵严领了军令状,回去之后便把联防制度的细则分解到了每个军巡铺。
他每日天不亮便带着人巡街,深夜才回衙,连回家换身干净衣服的工夫都没有,直接在房里支了张行军榻,困了便和衣躺上片刻。
然而摊子铺得虽大,人手不足的瓶颈很快便暴露了出来,几百号衙役撒到上百万人口的汴京城里,就像一把盐撒进了汴河,转眼便化了。
坊巷联防点虽然立起来了,可百姓们观望的多、参与的少,铜锣挂在那里,响了也没几个人当真跑出来帮忙。
几日下来,治安整治虽有起色,却远未达到辛缜预期的效果。
辛缜旁观了几日,知道需要一个火种来点燃这堆干柴。
这个时机很快便来了。
南城甜水巷的联防点是三天前刚立起来的。
说是联防点,其实就是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支了张破桌子,桌上搁着一面铜锣和一根木槌,桌旁竖了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联防点”三个字。
值夜的人是从各家商户里轮着派的,每班两人,每人守两个时辰。
林冲被排在了第三天的后半夜。
他是巷尾那家炊饼铺的小伙计,今年刚满十九,生得浓眉大眼,膀阔腰圆,平日里揉面扛蒸笼练出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