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花果山训猴,三十六变立规矩(1/3)
东胜神洲,临近东海,灵秀殊胜远胜其他三大部洲。一道青金色流光从中天而来,纪成俯视下方,可州陆广袤,国土甚多,地界之广远胜于南赡部洲。
旁边水天相接,碧蓝色汪洋上金光点点,许多灵岛海屿...
侧殿门扉虚掩,一缕青烟自门隙中袅袅浮出,带着三分丹香、七分焦糊气息,混在终南山晨雾里,竟有种奇异的熟稔感。
玉帝抬手轻推,木门无声而开。
殿内陈设未改,蒲团依旧铺在青砖地上,案几上却多了样物事——一只半尺高的赤铜酒壶,壶身微烫,表面覆着一层薄薄水汽,壶口还凝着几粒细小露珠,仿佛刚从云中取来。壶底压着一张素笺,墨迹淋漓,字字如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师弟见字如晤。
酒是瑶池真酿,七井只取其一,余者皆空,非吾贪饕,实为留种。那壶中四色仙光,乃井髓所凝,饮一口,可抵十年苦修金性;若炼入丹鼎,三转即成‘太乙孕灵丹’,服之可固阳神、养金胎、通玄窍。然此物极烈,不可多饮,更不可独饮——须与至亲同酌,方得阴阳相济,不伤本源。
蟠桃宴上,吾见八百金仙列席,个个眉宇含霜,眼底结冰,连笑都似用玉刀刻出来的一般。瑶池仙乐飘荡,听来却如丧钟回响。他们敬的是王母,不是蟠桃;怕的是天规,不是大道。吾食其果,饮其酒,盗其丹,并非为饱腹,乃是替这天庭试一试——这琼楼玉宇的根基底下,还剩几分活气?
兜率宫中,老君炉火正旺,三昧真火吞吐如龙。吾被缚于八卦炉内七七四十九日,火眼金睛未成,反将炉中九转金丹尽数嚼碎咽下。老君震怒,拂尘扫来,吾偏将最后一颗丹丸弹入口中,笑问他:‘老倌,你炼的可是丹?还是枷锁?’
他不答。
吾亦不问了。
山中孩儿们已分得果酒丹药,筋骨初开,慧光隐现。逐月那丫头偷藏了一枚蟠桃核,埋在后山断崖石缝里,昨夜竟抽出一截碧芽,叶脉泛金,根须缠着雷纹——怕是要长成一株‘破劫桃’。金光道人日日守着,连打坐都挪到了崖边。
你若回来,莫急着闭关。
先去后山看看那株桃。
再喝一口这壶中酒。
最后……替吾看看,方寸山的星图,可还亮着?
——孙行者 字”
玉帝静静读完,指尖悬在最后一个“者”字上方,未曾落下。
殿内忽然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缓、稳,如古钟撞在胸腔深处。
他缓缓抬手,揭起壶盖。
刹那间,四色光华冲霄而起:青为木德之始,赤为火德之盛,白为金德之锐,玄为水德之渊。四色交织,竟在殿顶凝成一幅微型周天星图,北斗垂芒,南斗生辉,二十八宿各自明灭,分明是方寸山观星殿内那幅星图的倒影!
玉帝瞳孔骤缩。
这不是幻术,亦非法力投影。
这是……道痕烙印!
唯有将某处天地规则彻底参透、炼化、反哺己身之后,才可能在器物上留下如此纯粹的道痕。寻常金仙,最多能在法宝上刻下一道本命符箓;而此刻这星图,却是以整座方寸山的星轨运转为基,以自身阳神造化为引,生生将一方天地的‘理’抽丝剥茧,封入一壶酒中!
他忽想起当年在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曾抚着他头顶说:“星非星,图非图,观星者不见星,绘图者不执图。尔等所见之图,不过是前人目光扫过苍穹时,心念遗落的一粒微尘。”
原来……师兄早已拾起了那粒尘。
玉帝深吸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