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成仙之前，传下衣钵(1/4)
元神金性圆满能修成金仙。而肉身金性圆满，性命均衡则是金刚不坏法体，但少有人能做到这一步，也就是自家师兄把蟠桃园中嚯嚯了一番，又毁了蟠桃宴，偷吃了兜率宫诸多金丹，才修成金刚不坏法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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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殿内，烛火幽微，青玉案上一盏星砂灯静静燃烧，灯芯跃动着淡银色的光晕，映照在纪成垂眸的侧脸上。他指尖轻抚过案头一方紫檀木匣，匣盖微启，内里静静躺着一枚青皮蟠桃——不是瑶池宴上供奉的四千年、八千年、九千年仙桃，而是从三圣母府中取出的、一株早已枯死的老桃树根须旁掘出的残存果核，经杨婵以秘法催活，七日发芽，三月结果，只结得这一枚，青涩如初生，却隐隐透出一线温润金芒。
纪成并未食之。
他只是凝视着它，仿佛凝视一段被时光掩埋的旧事。
那日惊仙钟响彻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闭门三日，金仙殿上下奔走如梭，唯独无人踏足观星殿。费瑾来过一次，只在门外驻足片刻，未叩门，亦未传音，转身离去时衣袖拂过廊柱，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星尘簌簌而落。
纪成知道，费瑾懂。
他不必问，亦不需答。
可有些事，终究要有人记得。
他抬手，掌心浮起一缕青金色的灵火，火苗极小，却无声无息地舔舐着桃核表面。青皮寸寸皲裂，露出内里莹白如玉的果肉，一股清冽甜香悄然弥漫开来，不似瑶池仙桃那般浓烈霸道，倒像山间晨露滴入石罅，静默而深长。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风起。
不是天庭惯有的祥云流风，而是带着一丝焦灼与莽撞的劲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撞在殿门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纪成眸光未动，只将手中灵火悄然收束，青皮桃核重新合拢，归于沉寂。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先伸了进来，五指分明，指甲泛着暗金光泽，却微微颤抖；随后是半张脸，金瞳浑浊，眼尾赤红，额角还沾着一点灰白丹屑，像是刚从药炉灰堆里爬出来，又似被什么无形之物狠狠抽打过。
齐天大圣，孙悟空。
他没穿铠甲，没戴凤翅紫金冠，只裹着一件半旧不新的赭黄僧袍，腰间金箍松垮，垂着半截断链。身后斜倚着一根乌黑铁棒，棒身布满细密裂痕，其中一道深痕直贯棒首，隐隐渗出暗金色血丝，正缓缓蒸腾为雾。
他站在门槛内，没进来，也没说话，只盯着纪成案头那枚青皮桃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纪成终于抬眼。
目光平静，无悲无怒，亦无讥诮。
只有一丝极淡、极深的疲惫，像春水之下沉潜多年的古玉，温润却不可测。
“师兄来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在殿内每一寸空气里，“坐。”
孙悟空没动。
他忽然抬起那只颤抖的手，猛地抹了一把脸，动作粗鲁，几乎擦破面皮，可那点血丝反而更明显了。他咧了咧嘴，想笑，嘴角却僵硬地抽搐了一下：“师弟……你这地方，比俺老孙花果山的水帘洞还冷。”
纪成没接话，只伸手，将案头一只素白瓷杯推至桌沿。
杯中清水澄澈，映着星砂灯微光，水面却无一丝涟漪。
孙悟空盯着那杯水看了许久，忽然抬手，一把抓起杯子，仰头灌下。水入喉，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金瞳里泛起水光，却不是泪，是某种被强行压下的、滚烫的灼痛。
“咳……咳咳！这水……怎么是苦的？”
“水本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