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中枪的克拉克(3/4)
心，正将飞镖扣进腰带。窗外天光渐明，可那股邪恶气息却愈发浓稠，沉甸甸压在胸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走向书桌，想拿通讯器联系布鲁斯——指尖碰到桌面的刹那，桌面木纹忽然扭曲、凸起，化作一张模糊人脸，嘴唇无声翕动，吐出两个字：“……父亲……”
迪克浑身血液骤冷。他猛地抬头，镜子里映出自己苍白的脸，而镜中影像的瞳孔深处，正有两点微弱紫光，如星辰初燃。
阿卡姆塔病房。
爆爆盯着床上那双缓缓睁开的、漆黑如渊的眼球，突然笑了。不是疯癫的笑，而是刀锋出鞘前那一瞬的凛冽。
“韦斯利先生，”她头也不回，声音清亮如碎冰，“您说闭眼的时间越长，越容易被拖进去……那如果，我根本不闭眼呢？”
她左手闪电探出，一把攥住自己右眼眼皮，狠狠向上撕开——皮肤撕裂的细微声响被淹没在病房骤然响起的、千万人齐声呜咽的幻听里。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滴在砰砰枪握柄上，竟被金属吸吮殆尽，枪身浮起一层妖异紫纹。
“我的眼睛，”她盯着那双黑洞洞的眼球，血混着汗流进嘴角，尝到咸腥，“从来就不属于‘清醒’和‘沉睡’之间那条缝。”
老睡魔瞳孔骤缩：“你疯了？！”
“不，”爆爆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枪口稳稳抵住自己左太阳穴，“我只是……比噩梦更疯一点。”
砰！
枪声炸裂。不是子弹出膛，而是整支砰砰枪在她掌心轰然自爆！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紫焰与金属碎片，将病房门窗尽数掀飞。气浪掀得老睡魔踉跄后退，撞在墙上。而爆爆，被爆炸气流狠狠掼向病床——她整个人穿过失眠尚未完全睁开的双眼，像穿过一层粘稠水幕。
眼前世界瞬间坍塌、重构。
不再是病房，不是街道，不是废墟。她悬浮在一条无始无终的走廊里。两侧墙壁由无数面镜子组成，每一面镜中，都映出不同年龄、不同装束的爆爆：幼时穿着碎花裙的她正用蜡笔涂满整面墙；少年时的她蹲在祖安废弃管道里，往自制炸弹上缠胶带；此刻的她，左眼血流如注，右手紧握着半截燃烧的枪管，站在镜廊中央。
所有镜中的“爆爆”，在同一刻，齐齐转头，望向她。
“欢迎回家，金克斯。”最左侧镜中的小女孩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你终于……找到钥匙了。”
爆爆抹了把脸，血糊了一手。她抬脚，踩碎脚下那面镜子——镜面碎裂的纹路，竟与噩梦之石表面的裂痕完全重合。碎片中，她看见布鲁斯站在废墟里，正缓缓回头，目光穿透层层镜面，直直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没有震惊，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原来如此……”爆爆喃喃，“他不是被石头影响了……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噩梦之石低语，故意踏入记忆陷阱，故意……给失眠一个“献祭”的假象。因为真正的献祭，从来不是杀死一个躯体，而是点燃一个足够疯狂的灵魂，让它成为劈开梦境与现实之间那道坚冰的楔子。
她深吸一口气，左眼剧痛如灼，却笑得更加张扬。
“那就……一起疯到底吧！”
她扬起手中燃烧的枪管，狠狠砸向最近一面镜子——
镜面爆裂的刹那，整条镜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所有镜中的爆爆同时举起手，指向同一个方向。无数道指尖所指的尽头，一道狭窄缝隙悄然裂开，缝隙背后，并非黑暗，而是翻滚沸腾的、纯粹由“未被讲述的故事”与“被遗忘的尖叫”凝成的紫色雾海。
而在雾海最深处，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