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中枪的克拉克(2/4)
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掌心，扑向那枚眼球——那枚将她钉死在“开枪”这一刻的眼球。就在此时，病房角落的金属床架，发出一声极轻的“咯吱”。
两人同时扭头。
床上，失眠的尸体竟微微弓起了背。干涸的嘴角向上扯开一道更深的裂痕，露出森白牙齿。那双本该闭合的眼睑，正被一股无形力量缓缓掀开——露出底下两枚浑浊发黄的眼球，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瞳孔却是一片纯粹的、吞噬光线的黑。
“他没死透……”老睡魔声音发紧，“肉身还在……在为精神体……提供通道。”
话音未落，失眠喉咙里滚出一串气音，破碎、粘稠，像生锈齿轮强行咬合：“……醒了……都……醒了……”
窗外，阿卡姆塔外墙那层蠕动的暗色薄膜，骤然停止流动。所有突起物同时收缩、塌陷，随即，整座塔楼发出一声沉闷巨响，仿佛有亿万根神经在砖石内部被 simultaneously 拉断。紧接着，塔顶尖端迸射出一道惨白光柱，直刺云霄——光柱并非直线，而是螺旋上升，沿途所过之处，夜空中的云层被撕开，露出其后翻涌的、沸腾般的紫色星云。
哥谭港湾，一艘货轮甲板上，几只海鸥扑棱棱惊飞。其中一只掠过光柱边缘，羽翼瞬间碳化，化作灰烬飘散。而它投下的影子，却脱离实体，在甲板上急速拉长、扭曲，最终凝成一个瘦高人形，面无五官，双手垂至脚踝，静静伫立。
同一秒，韦恩庄园地下室。
红色龙卷风头部传感器疯狂闪烁红光：“警告！检测到全球性精神谐振波！来源……阿卡姆塔！强度突破阈值！重复，突破阈值！”
机器人的机械臂猛地抬起，指向监控屏幕——画面里，原本显示“全人类已苏醒”的绿色状态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猩红覆盖。下方滚动着无法解析的乱码，唯有一行字母反复跳动：
SLEEPER’S ENDING… SLEEPER’S ENDING…
大都会，露易丝公寓。
拉娜刚推开窗，就被一股腥甜气息呛得咳嗽。窗外，那只长着蝙蝠翼的瘦长鬼影正悬浮在对面楼顶，它缓缓转过头——没有脸，只有三枚并排的、不断开合的嘴，每张嘴里都伸出一条细长的、布满倒刺的舌头，舔舐着空气。拉娜下意识后退，脚跟撞翻茶几，一杯冷掉的咖啡泼在地上。褐色液体漫开，竟在浅色地毯上勾勒出一幅微型地图轮廓——正是哥谭市，而地图中心，阿卡姆塔的位置，一颗小小的、跳动的紫光正越来越亮。
中心城，巴里公寓。
巴里猛地拉开衣柜门，抓出那件红蓝相间的制服。指尖刚触到布料，整件制服便剧烈震颤起来，纤维缝隙里渗出细密紫光。他愣住，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腕表表盘玻璃内侧，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微小文字，墨迹未干，字迹歪斜：
“你跑得再快，也快不过自己闭上眼睛的速度。”
斯莫威尔，康特尼家客厅。
杜根揉着眼睛从楼梯下来，睡衣纽扣扣错了位。“康特尼？天都亮了还……”他话音戛然而止。女儿正站在窗前，小手紧紧攥着那本洛基送的故事书。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某一页——插画上，彼得先生站在一片废墟中央，仰头望着天空，而他脚下，无数条由紫色雾气凝成的锁链，正从地底钻出，缠绕着他小腿、腰腹、脖颈，最终，所有锁链的尽头，都连向同一个地方：阿卡姆塔尖顶那道惨白光柱。
“妈妈……麦克斯……”康特尼声音发抖，书页在她手中簌簌作响，“书……书在发光。”
迪克公寓。
迪克已套上黑色战术背